【第65章 軟釘子治吸血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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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三天後該怎麼回他？”
許秀蘭這句話一出來，筷子也跟著擱下了。
她碗裡的飯還剩大半，青椒炒肉挑了半天，也沒往嘴裡送幾口。
周焊坐在她對麵，本來還在夾菜，聽見這話，先抬頭瞧了她一眼，接著把那塊炒得最嫩的肉放進她碗裡。
他開口：“先吃。你一到犯愁的時候就不肯吃飯，毛病真多。”
許秀蘭沒動：“我問你正經的。”
“我也正經。”周焊拿筷子敲了敲她碗邊，“吃一口，說一句。不然你這小嘴乾張著，我看著就想拿別的東西堵。”
“周焊。”
“哎，在。”他答得快，嘴角帶著點壞，“你叫這麼軟，我更難正經。”
許秀蘭本來心裡還壓著事，讓他一句話攪得耳根發熱，抬手就去拿自己的筷子。
周焊先她一步把碗端過去，夾了塊肉，送到她唇邊。
“張嘴。”
“我自己能吃。”
“你現在要真能吃，也不至於盯著那半碗飯發呆。”周焊手沒收回去，“張開。”
許秀蘭拗不過，還是吃了。肉咽下去，她才低聲道：“今天林成來攤上了，說三天後再來，讓我給準話。”
周焊“嗯”了一聲，手上又給她夾了筷子青椒：“然後你現在沒主意了？”
許秀蘭沉默了片刻，接過碗，自己扒了兩口飯，才說：“不給吧，外頭又得說我這個當媽的心硬。給吧，我又不甘心。今天是說親要錢，明天還不知道要什麼。林家那邊隻要嘗到一回甜頭，往後就沒完。”
她說到這兒，停了停，指尖在碗沿上輕輕蹭了兩下。
“我不是舍不得錢。”她聲音不大，“我是嫌惡心。可真讓我一口回絕，我又覺得……這事落到我頭上，怎麼說都不乾淨。”
周焊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後靠了靠，瞧著她。
“你惡心，是因為他們拿你當冤大頭。他們不是來求你，是來算你口袋裡還有多少，能不能再掏。親娘兩個字，到了他們嘴裡，比借條還管用。”
許秀蘭聽著沒出聲。
這話她心裡也明白，可從周焊嘴裡說出來，反倒更直白。直白得讓她沒法裝糊塗。
周焊見她低頭，又伸手把她麵前那碟涼拌黃瓜往前推了推：“你先別急著給自己扣帽子。你不想給，不丟人。你就是想給，也得按你的規矩給，不是按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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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秀蘭抬頭：“什麼規矩？”
“白紙黑字。”
周焊說得乾脆。
“要麼一分彩不給。要麼給，也不是給林家，是借給林成。”他拿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讓他自己來，自己寫。寫清楚借多少，什麼時候還，按手印。你是他媽，不是他爹那頭的錢匣子。想娶媳婦，他先把賬算明白。”
許秀蘭聽得一愣：“借條？”
“對，借條。”周焊看著她，“他不是二十了麼，不是要成家了麼，那就別裝孩子。既然敢來跟你伸手，就得擔這個事。你讓他當著你的麵寫，他要臉，就開不了這個口。他不要臉，肯寫，那你也不虧。往後他賴不掉。”
許秀蘭捏著筷子，沒立刻接話。
她原先腦子裡亂，來來回回都是給或者不給。
給了氣，不給也堵。
可周焊這一句借條，把事一下拆開了。
不是親情，不是孝道，就是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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