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叫他堵得沒話，偏腰上那隻手還不肯挪，掌心熱得很，隔著薄薄一層布料都燙人。
她隻好轉開話頭：“煤球放灶房去，西屋地上剛掃過，別又弄臟了。”
周焊樂了：“使喚我使喚得挺順。”
“你不樂意？”
“樂意。”他往她耳邊湊了點，“你現在就是讓我把這院子翻一遍，我都樂意。就是乾完活，總得有點賞。”
許秀蘭耳根發熱，伸手推他：“大白天的，你少來。”
“我也沒說現在就要。”周焊順手在她後腰揉了兩下，這才把手鬆開，“先記賬。”
他把最後一袋煤球扛進灶房，堆好以後，轉頭看見許秀蘭正彎腰擺壇子，後背繃出一截軟軟的線條，頭發鬆了點，落在頸邊。
周焊走過去，伸手替她把那縷頭發撥開。
許秀蘭一顫，回頭瞪他：“你乾什麼？”
“看你脖子上都是汗。”他說得正經，手卻沒怎麼正經，指腹在她後頸碰了碰，“你收拾屋子比熬鍋還上心。”
“自己的地方，我不上心誰上心。”
這句出來，周焊聽得很舒坦。
他低頭笑了下，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帶：“自己的地方都收拾好了，那我呢？給我留哪兒？”
許秀蘭沒接這句，隻把他往灶台邊推：“先把火生起來。”
“行。”周焊把火鉤子拿起來，嘴裡還不忘逗她，“火我生，鍋我燒，晚上你是不是也該讓我進去看看？”
“周焊。”
“哎，在。”
“你臉皮真夠厚的。”
“那沒法子。”他把煤球碼好，抬頭衝她笑，“臉皮不厚，哪能把你哄到手。”
灶膛很快起了火，水也燒上了。熱氣一冒，整間小灶房都暖烘烘的。
許秀蘭站在門邊看著，心裡那點零碎的不安，倒叫這股熱氣壓平了不少。
屋子收出來了，攤子穩住了，人也在身邊，往後一步一步過，總能越過越像樣。
周焊把最後一隻煤筐推到牆角，拍了拍手，走過來問她：“晚上把門栓換了，再給你打個架子。香料、油紙、賬本都能分開擺。你要是嫌西屋暗，我明兒給你換塊大點的玻璃。”
許秀蘭點了下頭：“再添張小桌子，後頭算賬方便。”
“成。”周焊低頭看她，“還有呢？”
“還得添個竹簾。”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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