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剛才不是這樣。”
胤禛臉上的笑淡了一點：“朕方才隻是生氣。如今不氣了，有什麼不好？”
十三沒有回答，隻看向蘇培盛：“把匣子給我。”
蘇培盛不敢動。胤禛皺眉：“十三，你如今連朕服什麼也要管？”
十三十分堅定：“臣弟今日就要管這麼一回。”說罷，不再等他應允，“宣太醫院院使。”
“罷了罷了，隨你。”胤禛懶得再爭，擺了擺手，“朕倒要看看你們能查出什麼。”
院使來得很快，一進殿，看見留下的這些人，心裡便是一沉。
十三指了指禦案上的匣子：“這是皇上近日常服的散，你仔細看看。”
院使沒有立刻去碰。他先上前跪下，為胤禛請脈。
初按時，脈勢竟還算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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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院使沒有立即收手，指下又沉了幾分。
浮取似緩，沉取卻並不鬆。關脈尤為弦緊，再細細感受，節律間偶有澀滯，時而一頓，旋即又續上，並非明顯結代，卻也絕不是尋常安和之脈。
像是有一股極盛的鬱怒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壓了下去。
院使抬起眼，看了胤禛一眼。皇上的神色分明很鬆快，甚至帶著些服藥後的慵懶。
可指下的脈，卻不是這樣的。
院使換過另一隻手又診了許久，低聲問蘇培盛：“這新散用了多久？”
蘇培盛想了想：“約莫四個月。”
“每日幾次？”
胤禛聽著有些不悅：“問這些做什麼？”
院使忙俯身：“臣隻是要知道藥性。”
蘇培盛看了一眼胤禛的神色，隻能答：“起初少些，後來……多的時候，一日數次。”
院使的臉色愈發難看。最近胤禛脈象較從前平和，太醫院一度以為是道士減了金石藥的緣故。如今看來，這個判斷或許並沒有錯。
可也不隻是如此。
他打開匣子，仔細查看，又湊近辨了許久。
十三一直盯著他：“怎麼樣？”
院使沒有回答，他又查看了一遍，像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判斷。
隨後低下頭，將從前舊方的藥性、這幾個月平安脈上的變化，以及方才指下那種外緩內弦的脈象，一點點重新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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