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範千章哈哈大笑：“多有意思的周千總，他可不隻是想往上爬，他想一下子越過我，還想一下子越過督公。”
說到這，範千章起身。
“他想做督公那樣的人，想比督公還大，心是真的大，手段也還行，隻是不識時務。”
聶流舟問：“指揮使，咱們現在怎麼做？”
範千章道：“城外的隊伍還藏著，不要讓楊帆波的人察覺。”
他看向窗口：“我一會兒，親自去拜會楊帆波。”
聶流舟臉色一變：“指揮使，危險！”
範千章哈哈大笑：“你實在是太不了解楊帆波了，也太不了解反賊是什麼心思，天下反賊......誰繞的開督公？”
他看向聶流舟：“楊帆波說的沒錯，督公確實養匪自重......那些匪，沒少給督公孝敬，朝廷的征剿，若無督公派人向那些反賊通風報信，大概也能剿滅不少了。”
“隻是啊，楊帆波也就騙騙那些沒見識的書呆子，督公養匪自重，會養李叱那樣的人？督公養的，其實還是朝臣啊。”
聶流舟一下子就懂了。
劉崇信最清楚，有些所謂的義軍隊伍，其實就是朝廷裡的人暗中扶植，甚至，是親拍派人組建。
各大世家，誰手裡還沒有一支叛軍在外？
掌握著緝事司，這些事瞞得住劉崇信？
就依靠著這些事，劉崇信每年從各大世家滿朝文武手裡能斂財多少？
朝廷沒錢，可劉崇信有的是錢。
範千章道：“那位慷慨陳詞滿嘴天下民生的城主大人見了我，你猜他是拔刀呢還是堆起笑臉點頭哈腰？”
他擺擺手：“你出城，挑一隊人，一人兩騎，歇馬不歇人，務必把周放魚追上，替我問問他，若他成了，第一個是不是要殺我？”
聶流舟俯身：“遵命。”
範千章讓人打開箱子，把他的緝事司指揮使錦衣取出來。
“去備車吧，我去城主大人府裡討杯酒喝。”
手下小太監馬上給他換好衣服，一個個極儘卑微。
範千章一邊更衣一邊交代：“周放魚這個人，心大，心眼小，若自覺到了無路可走，必會去投幽州羅耿，他以為，羅耿拿了周懷禮也能要挾李叱。”
“儘力不要讓他進幽州......周放魚和他那隊人，切吧切吧扔了吧。”
“是！”
聶流舟再次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
冀州，方城縣。
周放魚擺手示意讓隊伍停下來，他們已經連續趕路很久了，不得不休整。
此地距離幽州不過百裡，他們也要格外小心。
這地方算是幽冀兩地的分界，從方城縣往北走十幾裡過大河就算是幽州地麵了。
此時的方城縣民生還算安穩，和別處比起來顯然好些。
最起碼，瞧著不像是時不時就被流匪襲擾的樣子。
其實也好理解，這地方距離幽州百裡而已，幽州鐵騎天下無雙，流匪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幽州附近猖狂。
尤其是羅耿的兒子羅境，剿匪更是凶悍無匹。
聽聞這個羅境是個一天不打仗就難受的家夥，十幾歲的時候就被人稱為大楚北境第一高手。
這個人不但繼承了他父親羅耿的精湛槍法，也繼承了羅耿領兵的能力，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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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境嗜殺，他親率幽州輕騎擊敗的叛軍，沒有活口。
但凡是被他盯上的，不殺乾殺淨他不擺手。
這一代的叛軍都說，寧願和閻王打交道，不和羅境照一麵。
但在這個方城縣裡周放魚最感興趣的不是幽州兵，不是羅耿不是羅境。
而是李叱。
傳聞，李叱就是方城縣人。
李叱才出生不久，方城縣造了瘟疫。
一場大災，十室九空。
那個叫長眉的遊方道人，就是在方城縣撿了李叱。
周放魚在想，這裡無人來侵擾，到底是和幽州輕騎有關，還是和李叱有關？
按理說，羅耿應該是決不允許燕山營在他幽州一側好好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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