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塵埃。
即便真如那婦人所言，他與小姐身份顛倒，可小姐是在繈褓中被換的，從始至終都是不知情者。
他所受的苦，皆因那婦人貪念而起，與小姐何乾。
他的小姐沒有錯。
他得守著光，寸步不離，替她掃去一切塵埃。哪怕自己永遠陷在泥沼深處，不見天日。
容灼在井邊站了很久，讓夜風吹散身上血腥氣，才斂去思緒。
回到相府時，已近亥時，角門緊閉。他繞到西牆一處隱蔽的狗洞，鑽了進去。
回屋後，用涼水仔細洗淨手臉，換了身乾淨衣裳。他坐在床上，對著油燈出了會兒神，忽然起身，推門沒入夜色。
避開巡夜人，來到永安閣主屋外。側耳細聽，屋裡一片寂靜，輕聲推開了門。
屋內點著安神香，氣息寧和。但帳中人睡得並不安穩，眉心輕蹙。
角落留了一盞燈，暈出昏黃光暈，勉強照亮床榻。
容灼跪在榻前，目光近乎貪婪，一寸寸描摹著帳中人的睡顏。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空中停了片刻，才落下，拂開她額前被薄汗濡濕的碎發。
就在這時，薑明初眼睫一顫，驟然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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