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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蕪攥緊了手,聲音發澀,“一點發現都沒有?”
“沒有。”玄千機搖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下遊有些地方水太深,根本進不去,還有些村莊被淹了,人早就已經跑光了。”
聽完玄千機的話,謝蕪沉默了。
天災人禍,如今全部湧上來了。
就在這時,門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兩人同時轉頭,隻見門縫裡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是小魚。
她眨著眼睛,小聲問:“姐姐,姐夫,那個沒有回來的叔叔,被水衝走了嗎?”
沒料到這孩子會突然出現,玄千機忍不住的蹙眉:“這麼晚還不睡?”
麵對玄千機的時候,小魚沒有對待謝蕪那樣的親近和嫻熟,她縮了縮脖子,卻沒退出去,反而推開門走了進來,認真地看著玄千機:
“姐夫,那條河我知道,我家以前就住在河邊,我跟我娘賣魚,去過好多地方。”
玄千機沒說話,顯然沒把這孩子的童言稚語放在心上。
小魚也多少能感覺到玄千機的態度,卻不放棄,走到他麵前,仰著頭道:“下遊有些地方,大人進不去,小孩子可以。船劃不進去的地方,人可以遊進去。我小時候就遊過!”
玄千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知道了,回去睡吧。”
小魚急了,扯住他的袖子:“姐夫,我真的知道!那邊有個回水灣,好多東西都卡在那裡!那個叔叔要是被衝走,肯定會卡在那裡的!”
謝蕪心中一動,看向玄千機:“殿下,要不帶她試試?”
玄千機卻不讚同:“她還是個孩子。”
“可她說得對。”
謝蕪輕聲道,“有些地方,大人進不去,小孩子可以,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說不定……”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玄千機沉默良久,低頭看著那個仰著小臉、一臉認真的小女孩。
“你確定你認得路?”
小魚用力點頭:“認得!我跟我娘去過好多次!那個回水灣,叫老龍潭,水最深的地方有個大旋渦,但邊上有個淺灘,好多東西都會被衝到那裡!”
玄千機與謝蕪對視一眼。
“好。”
他終於點頭,“明日一早,你帶路,但你要答應我,凡是都要聽我的安排,不能單獨行動。”
小魚眼睛一下子亮了,拚命點頭:“好!我答應!”
她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回頭,衝著謝蕪甜甜一笑:“姐姐,我會幫你們找到那個叔叔的!”
說完,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謝蕪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輕輕歎了口氣。
玄千機攬住她的肩,低聲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說。今夜,你也累了,先歇著吧。”
謝蕪點點頭,又看向床上昏迷的桃幺,心中默默祈禱喬穆若是還活著,一定要撐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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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蒙蒙亮,玄千機一行人已經整裝待發。
小魚換了身利落的短打,頭發紮成兩個小髻,站在隊伍前頭,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謝蕪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衣襟,又仔細檢查了她腰間的繩子和水囊,輕聲道:“小魚,記住姐姐的話,到了地方隻能指路,不能下水,要是遇到危險,就躲到姐夫身後,知道嗎?”
小魚用力點頭:“姐姐放心,小魚記住了!”
謝蕪又看向玄千機,目光裡帶著幾分擔憂。
玄千機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放心,我會看好她。你照顧好桃幺和莊園裡的人。”
謝蕪點點頭,目送著隊伍漸漸遠去。
兩個時辰後,小魚站在河岸高處,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泥沙上劃拉著什麼。
玄千機帶著十幾名親衛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心中既覺得荒謬,又隱隱生出一絲希望。
“姐夫,你看。”
小魚指著河麵,“這水是從那邊彎過來的,流到這兒有個回旋,水流急的時候,東西會被衝到那邊去。”
玄千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片被茂密樹林遮蔽的低窪地帶,從岸上看過去,除了樹什麼都看不見。
“你確定?”一名親衛忍不住問,“那地方看著全是樹,人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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