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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天色微明，薄霧籠罩著河道。
玄千機最後一次巡視各處工事，身後跟著幾個將領和親衛。
方遠檢查完最後一處堤防，小跑回來，臉上難得地帶著笑：“王爺，都妥了，水位穩了三天，半點異常沒有。”
那個中年將領也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可算是完了，這些日子，屬下做夢都在堵壩，夢裡頭那水還嘩嘩地往外冒。”
旁邊幾個人聽到這話，也都跟著笑起來。
玄千機環顧四周，確認一切正常後，終於道，“收工，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啟程回莊園。”
“是！”
翌日午後，玄千機一行人回到莊園時，天色有些陰沉。
大門敞著，院子裡卻冷清得出奇。
往日那些進進出出的仆役不見了蹤影，隻剩幾個麵生的親衛在巡邏，廊下晾著的藥材也少了大半，風一吹，空空蕩蕩的架子發出牙酸的聲響。
玄千機眉頭微皺，正要開口，便見謝蕪從裡麵快步迎了出來。
“殿下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歡喜，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玄千機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沉聲道：“出了什麼事？怎麼這般冷清？”
謝蕪歎了口氣，將這幾日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玄千機聽完，臉色沉了下來，“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轉身看向方遠：“將那些人全部充公，打入奴籍，還有那幾個毀了藥材的，也發賣到邊境去。”
方遠領命而去。
謝蕪靠在他肩上，輕聲道：“藥材沒了可以再尋，好在難民們都沒事，喬穆那邊也穩住了，桃幺日日守著，精神好了許多。”
玄千機攬著她，沒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多久，玄千機回來並且懲惡仆的消息就傳開了。
難民們都聚在院子裡等著需求玄千機和謝蕪。
見他和謝蕪進來，一個憨厚老實的漢子帶頭跪下，後麵緊接著就跪了一片。
“王爺！王妃！”李大牛聲音洪亮，“俺們給您磕頭了！這些日子承蒙您二位收留，俺們沒齒難忘！”
玄千機抬手示意他們起來，沉聲道：“眼下水患已平，本王不能一直把你們留在此處，我已命人備好盤纏，派一隊士兵護送你們去錢餘城。那裡的新任太守李勤可，是本王親自挑選的人，會妥善安置你們，分田地、建房屋，讓你們重新過日子。”
難民們愣住了，隨即爆發出陣陣歡呼。
“王爺大恩大德，俺們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完啊！”
“有田地了……孩子他爹，你聽見了嗎？咱們終於有根了！”
“錢餘城遠不遠？那裡有學堂嗎？”
“王爺放心，俺們有手有腳，到了新地方一定好好種地，絕不給您丟臉！”
“俺們永遠記著王爺王妃的恩情！”
到了第二日的清晨，難民們便收拾好行囊，在士兵的護送下往莊園外走。
人群裡，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停住了腳步。
小魚。站在隊伍裡，回頭望著莊園門口的方向，眼睛紅紅的，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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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叫她，她也不應，就那麼站著。
謝蕪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小魚麵前，輕聲問：“小魚，怎麼了？”
小魚低下頭，手揪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小的：“姐姐……我能不能不走？”
謝蕪心中一動，看著她那張強忍著淚水的小臉，忽然開口道：“小魚，你願不願意繼續留下來，跟著姐姐學醫？”
小魚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真的嗎？我真的可以留下來嗎？”
看她這副將情緒都寫在臉上的模樣，謝蕪點點頭，笑著摸摸她的頭：“真的，我說過，你是我的徒弟，你隻要願意跟著我，我定然不會趕你走。”
小魚愣住了，隨即猛地撲進她懷裡，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終於哭出了聲。
謝蕪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有些發熱。
玄千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揚起。
他抬腳走過去，想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小魚從謝蕪懷裡抬起頭，一眼看見他，小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躲到謝蕪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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