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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幺說著，就要把包袱往馬車上放。
但下一秒，她的包袱就被謝蕪接過，放到了另外一輛馬車上，“桃幺，這輛馬車寬敞些，專門拿來給穆用，我再安排兩個人過來照顧。”
桃幺沒想到謝蕪會考慮得這麼細致。
她心中感動，但麵上卻搖了搖頭：“奴婢謝過王妃恩典，但奴婢一個人照顧他就夠了，其他人還是伺候王妃比較妥當。”
謝蕪一愣，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的倔強，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玄千機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桃幺，又看向謝蕪，微微搖頭。
謝蕪會意，歎了口氣道：“可是桃幺，你一個人怎麼照顧得過來？他傷得那麼重，路上顛簸，萬一——”
“王妃放心。”桃幺打斷她，眼眶微紅，“奴婢吃過苦，照顧喬穆一事算不上什麼，況且他昏迷那幾天，也隻有奴婢日夜守著，不也好好的？”
說到最後，桃幺眼眶又紅了。
她垂著眸，聲音幾乎聽不見，“奴婢就是想……想親自守著他……”
聽到這些話，謝蕪微微攥緊了手，壓住喉間的哽咽。
她想說寫什麼，可是又無從開口。
見狀，玄千機上前一步，難得溫聲對桃幺道：“去吧。路上若有需要，隨時說。”
桃幺用力點頭，“多謝王爺，多謝王妃！”說完，她便轉身上了馬車。
三日後，車隊在一處山坡下停住，準備歇息半日再趕路。
謝蕪正吩咐人燒水做飯，忽然聽見一陣輕微的動靜。
她回頭，隻見後麵那輛馬車的簾子被掀開，喬穆扶著車框，正艱難地往下挪。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一條腿使不上力，幾乎是拖著下來的。
一旁的桃幺在急得直跺腳：“你瘋了？誰讓你下來的？快回去躺著！”
但喬穆罕見的不理她，硬是一步一步挪到玄千機麵前，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王爺。”他的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愧疚，“屬下辦事不力，讓您費心了，那閥門若不是屬下大意，也不會被衝走，害得王爺連日奔波，耽誤了工期。屬下……”
他說著，額頭抵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
桃幺在旁邊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上前。
玄千機低頭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片刻後，他彎下腰，一手抓住喬穆的胳膊，將他穩穩地提了起來。
“喬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站直了說話。”
喬穆踉蹌著站起來，卻不敢抬頭。
知道他的性子，玄千機沉聲開口：“喬穆，你說你辦事不力，那本王問你，那個閥門，是不是你找到的？”
喬穆一愣，低聲道：“是……可那是屬下被衝走之前……”
“被衝走之前，你就已經找到了。”
玄千機打斷他，“若不是你下水，那閥門現在還在河底爛著。本王帶著人搜了三天三夜，一無所獲。是你，用自己的命，換來了閥門的下落。”
沒想到玄千機會這樣說，喬穆一時間準備好的請罪的話都沒有了說出來的機會。
見狀，玄千機繼續道：“你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差點沒命。可也因為你的失蹤，本王帶著人往下遊搜，發現了一片隱蔽的高地，救出了幾十個躲在裡麵的難民。喬穆，你的命，救了更多的人。”
玄千機看著喬穆漸漸泛紅的雙眼，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所以，別再說什麼辦事不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喬穆喉結滾動，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個沙啞的“是”字。
謝蕪看著喬穆眉眼間依舊沒有消失的愧疚，忽然上前一步，輕輕開口道：“喬穆，你腿上的傷如何了？讓我瞧瞧，別站太久。”
喬穆連忙搖頭：“屬下無礙，不敢勞煩王妃——”
“什麼無礙？”桃幺終於忍不住衝過來，一把扶住他，“你剛才那幾步走的，我看著都疼！王妃給你看你就讓看，逞什麼能！”
她說著，眼眶紅紅的，卻凶巴巴地瞪著喬穆。
喬穆被她瞪得一縮，竟真的不敢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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