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兵不血刃壓北境，老將三觀震碎火把從四麵八方湧來。
數百名親衛和中層將領抽出彎刀，瘋了一樣衝到主帳外。
最前麵的十幾人沖入帳門，後麵更多人堵在帳外。
可等他們看清帳內景象，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他們看見了被斬斷的帥旗。
看見了燒進火盆裡的白尾旗麵。
看見了被踩在羊毛氈上的王庭殘貴。
也看見了十八個戴寒鐵麵具的黑衣人。
最前麵的叛軍千夫長拔刀怒吼。
“放開大人！”
為首燕雲騎抓起灰須殘貴的頭髮，將短刃壓在他的後頸。
刀鋒往下一寸。
鮮血順著皮膚流下。
灰須殘貴疼得慘叫。
“別動！都別動！”
帳外數百人立刻停住。
有人舉著火把，手抖得火星亂飛。
年輕殘貴被踩在地上，吼得嗓子破音。
“殺了他們！”
“他們隻有十八個人！”
話剛出口。
燕雲騎一腳踩斷他的膝蓋。
慘叫聲傳出帳外。
數百叛軍齊齊後退半步。
十八名黑衣死士立在殘貴身後，短刃抵頸，目光沒有在帳外那些彎刀上停留半分。
誰都知道，第一個衝進去的人，未必能救下貴人，卻一定會背上害死貴人的罪名。
為首燕雲騎這才開口。
嗓音很低。
“大乾東宮令。”
“首惡已擒。”
“敢動者，斬。”
帳外無人敢接話。
這一夜，王帳周圍亂了整整一晚。
有人想救人。
有人想逃。
有人想推牧民擋在前麵。
也有人偷偷派人去找阿魯台。
底下幾個將領試過派人從帳後鑽入，也試過讓親衛假意送酒靠近。
可每一次有人越過火盆，殘貴頸後的刀鋒便壓下一分。
拖到最後，天色已經發白。
風停雪霽。
黑沙河畔的雪原露出長長馬蹄印。
叛軍營地東南方向，一名斥候騎馬狂奔回來，衝到中軍前直接滾下馬。
“來了！”
“乾軍來了！”
一名叛軍將領衝上去，拎住他的衣領。
“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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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牙齒打顫。
“三百。”
將領愣住，隨即罵道：“三百你怕什麼？營中幾萬部眾還擋不住三百人？”
斥候擡手指向遠處，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他們是重騎。”
下一刻。
地平線上，浮現出一堵黑色鐵牆。
三百大乾鐵衛緩緩出現。
人馬俱甲。
長槍平舉。
沒有鼓聲。
沒有喊殺。
三百匹戰馬披覆重鎧，戰陣嚴整得近乎冷酷，朝著叛軍營地一步一步壓來。
晨光落在冰冷甲葉和林立長槍上。
鋼鐵摩擦聲在雪原上傳開。
韓烈立在側翼，久久沒有動。
他見過精銳。
也帶過精銳。
可眼前這三百人，完全不像出關急行了數日的騎軍。
馬力還在。
隊形沒散。
槍陣沒有半分歪斜。
最離譜的是，他們準時到了。
東宮路線圖上標出的時辰，前後誤差不到半刻。
韓烈身邊副將咽了口唾沫。
“侯爺，要不要讓鐵衛再壓近些？”
韓烈瞪了他一眼。
“不必。”
副將看向叛軍營地。
“叛軍還沒降。”
韓烈指著前方。
“你再看。”
三百鐵衛繼續推進。
三百步。
叛軍營前的馬開始躁動。
兩百步。
有叛軍騎兵下意識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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