譜旁冊，再取早年長春宮賞賜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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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立刻去辦。
不多時，兩本舊冊被捧了上來。
沈皇後親自翻開。
殿中隻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許久後，她的手停在一行字上。
“天統二年，上元節，沈氏三房入宮請安，賜節慶腰牌一枚，許中秋、歲首持牌遞帖，不得外用。”
沈皇後擡頭，視線落在那枚銅牌拓印上。
“這牌子，確是長春宮賞出去的。”
她聲音很低。
“本宮賞給他們，是讓他們節慶遞帖入宮請安。”
“不是讓他們拿去壓皇莊管事，更不是讓他們拿去偷國本。”
蕭無妄沒有多話，隻將藥粉封包往前一推。
“娘娘，這是陳貴屋裡搜出的藥粉。”
沈皇後目光一沉。
“藥粉？”
蕭無妄道：“陳貴供稱，沈七交給他這包東西。若竊種之後東宮清點邊壟，他便撒在田裡，使幾株苗爛根，再以鼠耗、爛根遮掩種塊去向。”
這句話落下，沈皇後的臉色徹底冷了。
偷種，是貪。
毀田，是斷根。
這已經不是外戚伸手。
這是要壞大乾糧政。
啪！
沈皇後一掌拍在案上，茶盞震得跳了一下。
“好。”
她緩緩吐出一個字。
“好得很。”
趙珣站在殿中，沒有再說話。
這把刀，他已經遞到母後手裡。
怎麼斬，由中宮來定。
沈皇後擡手。
“取中宮令。”
女官立刻捧來鳳紋令牌和空白短令。
沈皇後親自提筆。
封府。
鎖賬。
禁信。
拘沈文和。
四道處置一氣嗬成。
最後，她筆鋒一頓，又添下一句。
“沈氏族老若來求情，先遞罪己書。”
老女官臉色微變，小聲提醒：“娘娘，族老那邊……”
沈皇後擱下筆，語氣冰冷。
“他們管不住沈文和，本宮替他們管。”
她取出鳳印，親手壓下。
紅印落在中宮令上，殿裡再無人敢勸。
沈皇後又道：“傳話給沈氏族老。”
“沈氏受國恩，不是讓他們拿本宮的臉去偷國本。”
“誰敢替沈三房求情，先來問問本宮，還認不認他這個沈家人。”
蕭無妄躬身領命。
他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太子沒有陷入外戚泥潭。
反倒讓皇後用更重的名分，將沈氏旁支釘死在這樁案子裡。
沈皇後看向蕭無妄。
“沈七、陳貴仍由東宮分押。”
“沈氏族內的供狀，副本送長春宮。”
“定國公府、江南糧商、運河船幫那條線，照太子的規矩查。”
她停了一下。
“中宮不替他們遮醜。”
蕭無妄立刻拱手。
“臣遵命。”
趙珣這才重新行禮。
“多謝母後。”
沈皇後看著他衣擺上的泥點，怒氣稍稍壓下去幾分。
“你大半夜去皇莊，就帶了十名親衛？”
趙珣輕咳一聲。
“燕雲騎在側，夠用了。”
沈皇後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敢說。”
趙珣道：“兒臣是怕驚動太多人，讓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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