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碎石和水桶。”
“再從內庫調石灰石、黃黏土、石膏和粗河沙。”
“後半夜先記料，天亮後開窯試燒。”
王伴伴抱著錦袍，臉都快皺成一團。
“殿下，您要修牆？”
“差不多。”
趙珣一邊換短打，一邊往外走。
王伴伴急忙跟上。
“殿下，您金尊玉貴的身子，哪能碰這些粗活！”
“奴婢讓匠人來！”
趙珣回頭。
“備料可以。”
“入槽、調漿、搬石、壘牆，誰也別替孤碰。”
王伴伴差點跪下。
“殿下，這要傳到長春宮，皇後娘娘得心疼。”
“若讓太極殿影衛寫進密報，陛下明早又要拍案了。”
趙珣腳步不停。
“那就讓他們寫。”
“父皇若問，孤就說在試新倉材料。”
王伴伴聲音發苦。
“可您白日才在禦書房定天下糧政，晚上就去後院和泥，這也太……”
趙珣看了他一眼。
“太什麼？”
王伴伴把話咽了回去。
“太辛苦了。”
趙珣笑了笑。
“孤今晚辛苦一點，江南糧商明日就能睡不踏實。”
王伴伴沉默了。
這理由聽著離譜。
可放在太子殿下身上，又莫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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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東宮後院燈火通明。
平日擺花木和水缸的角落，被內侍連夜清出一片空地。
十幾根火把插在四周。
闆車一輛接一輛推進來。
車上堆著石灰、黃土、碎磚、碎石、粗河沙。
趙珣換了一身短打，袖子挽到肘上，褲腿束起，站在臨時挖出的泥槽邊。
他親手把土、石灰、碎石按係統浮現的比例倒入木槽。
再加水。
再翻攪。
灰漿一開始鬆散。
很快便變得沉重。
旁邊幾個內侍看得心驚膽戰。
堂堂東宮太子，半夜親自揮鍬和泥。
這事要是寫進起居注，起居郎估計能把筆桿捏斷。
有人想上前幫忙。
趙珣一鐵鍬拍在腳邊。
“退後。”
“孤說過，槽裡的料誰也別碰。”
王伴伴抱著熱帕子，急得來迴轉。
“殿下，要不奴婢替您翻兩下？”
趙珣看他。
“你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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