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載量百萬斤！這哪是船，這是大乾的神舟！“老天……”
“這是隔艙？”
趙珣點頭。
“水密隔艙。”
老船匠手指哆嗦著劃過艙壁。
“船底若撞裂一處，水隻進一艙？”
“堵住那一艙，其餘艙仍能保浮。”
趙珣語氣平穩。
造船司主事聲音發顫。
“破一艙仍能保船？”
“貨能保。”
“人也能活。”
“殿下，這艙壁該用幾寸木料？”
“榫卯怎麼鎖？”
“龍骨接縫如何防滲？”
老船匠越說越快，眼底都紅了。
“大船破底，最怕水漫全艙。”
“若能分艙，船就不必立刻棄。”
“這不是一艘船的圖。”
“這是改造船規矩啊！”
孟長恩一把將圖護在懷裡。
“載量呢？”
趙珣提筆，在圖旁寫下一行字。
可載百萬斤。
旁邊又補了兩個小字。
官船。
造船司郎中膝蓋一軟，直接坐到地上。
“百萬斤？”
“殿下，現行漕船遠裝不了這麼多。”
趙珣指著龍骨。
“所以要換骨架。”
“換艙。”
“換船塢。”
孟長恩眼睛通紅，沖造船司郎中吼。
“還坐著做什麼？”
“記！”
“先把龍骨拚接處記下來！”
郎中慌忙掏紙。
趙珣擡手。
“不準私抄。”
孟長恩一僵。
“殿下？”
趙珣將半張圖重新卷好。
“這半張圖，孟尚書可以看。”
“造船司可以看。”
“但隻能在東宮抄錄房內抄副圖。”
“每一份，蓋東宮與工部雙印。”
“誰敢私拓，按洩露軍工密法論。”
孟長恩立刻反應過來。
“該如此！”
“若落到江南船幫手裡，那幫人必定偷學。”
蕭無妄淡淡補了一句。
“他們學不了全圖。”
孟長恩一怔，隨即看向趙珣手邊另一個木匣。
他明白了。
帆圖、舵圖、配重圖，全在太子手裡。
太子殿下這是拿半張圖，吊著整個工部往死裡幹。
孟長恩非但沒有不滿，反而踏實了。
有得求，才有得幹。
有得幹，工部就能從東宮繼續掏寶貝。
他撲通跪下。
“殿下！”
“全圖何時給臣看？”
“水密隔艙的榫卯法呢？”
“舵點陣圖呢？”
“風帆圖呢？”
“配重圖呢？”
老船匠也跪了下來。
“殿下，半張圖不夠啊！”
“沒有舵位和配重，船能造骨，不能下水。”
“求殿下賜全圖！”
趙珣坐在椅上，看著跪了一地的工部官匠。
江南糧商想卡運河。
那他就把掀桌子的刀，遞給大乾最會造東西的人。
“水泥用料並不稀奇。”
“石灰石、黏土、石膏、粗砂，各地都能尋。”
“真正值錢的是配比、火候、磨料細度。”
“這三樣，鎖進東宮和工部雙印冊。”
趙珣站起身。
“船圖也一樣。”
“孤給工部機會。”
“工部給孤結果。”
孟長恩重重叩首。
“殿下儘管吩咐。”
“隻要有配方和全圖，臣把工部衙門拆了給殿下燒窯都行！”
趙珣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爐硬料燒成，孤給舵圖。”
“第一節主龍骨落塢，孤給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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