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鬼撞網，孤連暗流都算死了老牙堰下，鐵網收緊。
五個水鬼剛摸到沉水樁，連第一錘都沒敲下去，就被倒鉤短索硬生生拖出了河麵。
“嘩啦！”
渾水四濺。
刀疤臉摔在泥地裡，肩背被倒鉤撕開一道血口，疼得渾身發抖。
他張嘴想喊，先嗆出一口黑泥水。
岸上那三個準備放火的黑衣人更慘。
油罐還沒打開，人已經被燕雲騎踩進爛泥裡，雙手反剪，臉貼著地，連掙紮都不敢。
十八張寒鐵麵具立在蘆葦盪前。
沒有人高聲呼喝。
越安靜，越嚇人。
刀疤臉擡頭看了一眼，心底徹底涼了。
他們明明是貼著暗流下的水。
鎚頭包了牛皮，鑿子纏了麻繩，連換氣的蘆葦管都藏在水草下麵。
東宮的人怎麼會等在這裡？
而且那幾張鐵網落下的位置，正好封死了回水口。
這哪裡是巡夜撞上。
這分明是提前把網鋪進了他們命門裡。
“軍爺饒命！”
岸上那個黑衣頭目最先撐不住，臉貼著泥，聲音抖成篩子。
“小的們是城南雇來的水腳。有人說這裡白天沉了半船貨，讓咱們夜裡來摸一摸，小的真不知道這是官堤啊！”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無妄提著氣死風燈，帶著一隊大乾鐵衛穿過蘆葦盪。
燈光一壓，地上的東西全亮了出來。
鐵簽。
短鑿。
裹著生牛皮的鐵鎚。
還有幾根中空蘆葦管。
蕭無妄彎腰，撿起那把牛皮錘，放在黑衣頭目眼前。
“摸沉貨？”
他聲音很輕。
“鎚頭裹牛皮，是怕驚動水裡的魚，還是怕堤上的巡夜人聽見響？”
黑衣頭目喉嚨一緊。
“水底有廢樁，咱們怕掛住漁網，就想著敲開……”
蕭無妄擡手。
身後一名鐵衛立刻遞上一本舊冊。
蕭無妄翻開，直接攤在黑衣頭目麵前。
“我來前調過工部舊冊。”
“通濟渠修堤拔樁，用齊頭方木錘，錘印寬鈍，傷的是廢樁。”
他又踢了踢那根帶倒刺的鐵簽。
“這種倒刺鐵簽，入木後倒拔會撕裂暗口。夜河幫鑿貨船底闆、斷沉水樁，最愛用它。”
黑衣頭目的臉色，終於變了。
蕭無妄又從袖中抽出一張薄紙。
紙上墨跡未乾。
“碼頭那七個船幫管事，已經有兩個開了口。”
“昌隆糧行兩千兩安家費。”
“望江樓二樓天字型大小房等信。”
“周仁親自點人。”
蕭無妄的視線越過黑衣頭目，落在刀疤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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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五個，是夜河幫養的水鬼。”
“岸上這三個，是昌隆糧行後院的打手。”
“我說錯一處，你現在就可以喊冤。”
刀疤臉嘴唇哆嗦，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黑衣頭目還想硬撐。
“你少拿假賬嚇唬老子！老子根本不認識什麼周仁！”
話音剛落。
旁邊燕雲騎擡腳踩下。
“哢嚓。”
黑衣頭目的左手手背直接塌了下去。
慘叫還沒衝出口，一團幹蘆葦已經塞進他嘴裡。
蕭無妄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把筆和印泥丟到刀疤臉麵前。
“東宮給你一次活口的機會。”
“先招者從輕。”
“說清周仁讓你們斷哪幾根樁，東宮可保你家眷暫不牽連。”
刀疤臉徹底崩了。
他撲在泥水裡，抓起筆，手抖得連筆桿都握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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