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望江樓抓人，周仁斷尾拋替死鬼“綠袍副使碎了玉牌。”
“漕運參議放了信鴿。”
“方向都往南。”
太極殿外，晨風刮過白玉階。
一名燕雲騎單膝跪在趙珣身後，聲音壓得極低。
趙珣攏緊狐白大氅，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讓他們報。”
燕雲騎擡頭。
趙珣沿階而下，語氣平靜得嚇人。
“南邊越早知道，越會急著燒賬、轉船、滅口。”
“孤要的，就是他們自己亂起來。”
燕雲騎眼底寒光一閃。
“殿下，望江樓那邊？”
趙珣腳步不停。
“收網。”
“喏！”
黑影一閃，燕雲騎消失在宮牆陰影裡。
同一時間。
長安西市，望江樓後院。
炭盆燒得正旺。
一頁頁賬紙被扔進火裡，邊角捲起，焦黑成灰。
周仁滿頭冷汗，臉色鐵青。
老牙堰水鬼被東宮活捉的消息，剛剛傳到他手裡。
他當場摔了茶盞。
水鬼若開口，東宮那把刀馬上就會劈到望江樓。
可周仁到底是在江南商幫裡滾出來的人。
他怕，卻沒亂。
賬冊這東西，隻要源頭斷了，剩下幾頁殘紙便隻能嚇唬外行。
東宮有太子。
有燕雲騎。
也有那個會算賬的蕭無妄。
可望江樓經營十年，明賬、暗賬、斷尾賬，一層套一層。
外人拿到賬冊，也未必知道哪一冊能殺人，哪一冊隻是喂狗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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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燒！”
周仁抓起一疊票據，狠狠塞進火盆。
火苗竄起，照得他眼底發紅。
門邊，一個滿臉麻子的漢子已經嚇得站不穩。
他叫王麻子，是夜河幫在京城的聯絡小頭目。
“周管事，外頭被圍了！”
“有東宮鐵衛，還有戴寒鐵麵具的燕雲騎！”
周仁猛地回頭，眼神像要吃人。
“閉嘴！”
王麻子嘴唇哆嗦。
“咱們怎麼辦？”
周仁一把扯下腰間鑰匙，聲音發狠。
“進地窖。”
“暗溝通到城南廢井，再從洛水街換船。”
“那條線養了十年，京兆府的捕快都摸不到。”
他說完，又將最後一本副冊丟進炭盆。
紙頁剛被火舌吞沒。
“轟！”
後院黑漆木門被一腳踹碎。
碎木飛濺。
十餘名玄甲燕雲騎踏入後院。
三人封門。
兩人壓窗。
餘者長刀出鞘，徑直切斷通往後廚的路。
周仁心口一沉，轉身就跑。
“攔住他們！”
王麻子剛喊一聲，便被周仁一把抓住衣領，硬生生拖著衝進後廚。
水缸旁有一塊青石闆。
周仁撲過去，掀開石闆，拽著王麻子滾下石階。
黴味撲麵。
火摺子亮起。
下一刻，周仁整個人僵在原地。
暗道口沒有路。
隻有一張黃花梨太師椅。
蕭無妄坐在椅上，指尖撥著紫檀算盤。
他身側小案上擺著三疊藍皮賬冊。
每一疊賬冊上，都壓著東宮朱印封條。
兩名燕雲騎立在他身後。
寒鐵麵具無聲泛冷。
算珠輕響。
在地窖裡格外刺耳。
蕭無妄擡眼。
“周管事，急著去哪？”
周仁後背瞬間濕透。
可他硬是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下來。
他撲通跪地，滿臉惶恐。
“大人明鑒！”
“草民隻是替江南客商打理酒樓，外頭忽然封街，草民怕受牽連，這才躲進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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