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想硬撐著問一句“殿下這是去哪”，火把一照，看見前頭挑著的人頭，腿當場就軟了。
沒人再敢攔路。
大隊人馬如一股黑潮，直接衝出都護府，沿著長街向中軍大營撲去。
街邊百姓遠遠瞧見火把長龍，本能地閉門熄燈，連窗縫都不敢多開一線。
可再怎麼藏，耳朵還是聽得見。
馬蹄聲越來越近。
有人在夜裡壓著嗓子喊。
“讓路！”
“寧王殿下出行！”
“敢攔者斬！”
張玉跟在隊伍稍後位置，馬跑得不慢，寒風直往臉上抽，可他腦子裡比風更亂。
北平那邊這會兒還在想著怎麼探寧王的口風、怎麼借大寧的兵、怎麼跟這位十七爺談條件。
可看眼下這架勢……
這位寧王，壓根不像是等著被人來借兵的樣子。
他更像是今晚就要把整座大寧都攥進自己手裡。
前方中軍大營的轅門，已經隱隱出現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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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中似乎也聽見了動靜，瞭望塔上火把來回晃了兩下，緊接著，便有人扯著嗓子朝外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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