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枷鎖套上去，這仗還怎麼放手打？
可黃子澄卻像是聽見了什麼妙旨，立刻高聲應和。
“陛下仁厚！”
“此乃聖德！”
齊泰也跟著躬身。
“有此詔令，天下更知陛下寬仁，逆藩更顯狼子野心。”
朱允炆聽著這幾句，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他畢竟年輕，最在意的便是自己名聲是否“仁”。眼下局勢雖壞，但至少在黃子澄他們嘴裡，自己仍是佔了名分、佔了道義、佔了仁德的一方。
既如此，便還有可為。
接下來的話題，自然落到“誰去領兵”上。
這回，殿中反倒沒人敢亂搶了。
黃子澄、齊泰再會說，也不敢真自己去帶兵。幾個年輕勛貴更是縮著不冒頭。北地藩王造反，還是寧王、燕王這種級別，誰都知道這是要命的硬仗。
最後，還是齊泰先開了口。
“陛下，平此大亂，須得老將出山。”
“臣以為，長興侯耿炳文可用。”
這名字一出，殿中頓時安靜不少。
耿炳文，跟過太祖打天下的老將，守城、穩軍、紮營都是老手。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真到了這種要穩住大局的時候，卻很容易被想起。
朱允炆也點了點頭。
“耿老將軍……”
黃子澄略一遲疑，還是沒反駁。
因為他心裡雖然更喜歡那些聽話、會照著朝中意思來的將領，可如今北地亂成這樣，真要拿一個紙上談兵的去頂，連他自己都心虛。
所以這回他也隻能跟著說了一句。
“耿侯宿將，若總兵北上，當能鎮得住局麵。”
朱允炆終於拍了闆。
“傳旨——”
“命長興侯耿炳文總兵北討，統帥三十萬大軍，即刻北上。先駐真定，壓住北平、截斷寧、燕二逆南下之勢！”
旨意一下，殿中總算有了點“朝廷還在發力”的樣子。
可也就在這時，殿角處一位年紀不小的老臣，終究還是沒忍住，硬著頭皮出列。
“陛下，臣有一言。”
朱允炆看過去。
“說。”
那老臣拱手低頭，聲音不高，卻說得極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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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既殺欽差、先舉邊軍，兵鋒又最盛。臣以為，朝廷若隻將燕王列為首逆，恐怕……”
他後麵那半句“恐怕誤判敵情”還沒說完，黃子澄已經陡然轉頭，厲聲打斷。
“誤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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