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前，點了一下數。
一個箱子十罐，一共三十個箱子。整整三百罐。
“夠把大半個奉天城變成死地了。”趙鐵柱罵了一句臟話。
地下指揮所。
張學銘盯著掛在牆上的軍事地圖。營口到奉天，鐵路線暢通無阻。如果這批貨沒被截住，混在運煤的列車裡進了奉天城……
他右手攥成拳頭，指甲死死摳進掌心肉裡。
差一點。
桌上的電話響了。
“統帥，那個穿灰布長衫的孫子，我的人跟丟了。”趙鐵柱語氣懊惱，“那小子反偵察能力極強，進了棚戶區七拐八繞，把兄弟們甩了。但在他丟掉的皮包裡，找到一樣東西。”
“什麼？”
“一張通行證。奉天兵工廠C區的通行證。上麵蓋著兵工廠後勤處的紅戳。”
張學銘瞳孔收縮。
兵工廠C區。炸藥和發射藥的核心生產區。
能拿到C區通行證的人，絕不是外圍跑腿的混混。
“把通行證帶回來。封鎖兵工廠，任何人隻許進不許出。”
張學銘掛斷電話，直接搖通了漢斯的專線。
“漢斯，查C區所有持證人員的花名冊。過去半年內，所有新增的通行證審批記錄，一份不漏，半小時內送到我桌上。”
電話那頭，漢斯正拿著卡尺測量炮管公差，聞言直接把卡尺扔在工作台上。
“遵命，統帥閣下！”德國人跑出車間，直奔行政大樓。
淩晨三點。
督辦辦公室。
張學銘坐在寬大的黃花梨書桌後。桌上攤開三十七份通行證審批記錄。
這半年裡，兵工廠擴建，C區進的新人不少。
他一份一份地看。目光在第二十九份記錄上停住。
審批人：兵工廠後勤處副處長，馬占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批給：三級鉗工，孫文斌。
張學銘拉開抽屜，取出一份人事檔案袋，抽出孫文斌的資料。
右上角的黑白免冠照片，和趙鐵柱在碼頭拍下的那張接頭人照片，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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