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平射打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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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淩晨三點。
督辦辦公室的燈火從未熄滅。張學銘坐在那張寬大的黃花梨書桌後，手裡正攥著一份關於大連港口吃水深度的秘密報告。視網膜上，一抹隻有他能看見的金色光點突兀地跳動起來。
叮！
這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脆。
加速研發：88毫米高射炮進度——100%。研發完成。全套生產圖紙及工藝參數已存入係統空間。
張學銘揉了揉太陽穴，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他迅速在腦海中調出那疊厚重的電子圖紙。
88毫米Flak 36。
這串數字在後世的軍事史上代表著死神的代號。防空最高射高一萬零五百米，這是什麼概念？在這個絕大多數艦載機還在四五千米高度慢悠悠晃蕩的年代，這門炮能直接把炮彈送到飛行員的鼻尖上。更別提它那每秒八百二十米的初速，以及那喪心病狂的平射能力。
這是一把能捅破天的長劍，也是一麵能拍碎一切裝甲的重盾。
張學銘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桌上的紅色呼叫鈴。
不到二十分鐘，漢斯穿著一件扣錯了一個紐扣的襯衫，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辦公室。這位德國工程師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強行拽出來的，頭發亂得像個鳥窩，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職業性的機敏。
長官，是前線的150榴彈炮出問題了？漢斯扶了扶眼鏡，聲音有些發顫。
張學銘沒說話，直接把剛從係統空間具現出來的、還帶著油墨香氣的全套藍圖鋪在了桌上。
漢斯湊過去，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指顫抖著劃過圖紙上的雙彈鼓供彈機構，又在半自動退殼係統的參數上停留了許久。
我的上帝……漢斯的聲音已經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呻吟，這設計……這平衡……這簡直是克虜伯那幫老家夥做夢都想弄出來的東西！長官，這圖紙是從哪來的？這已經不是領先，這是跨時代的藝術品！
張學銘沒打算解釋這東西的來源，隻是冷靜地敲了敲桌子：能不能造？
漢斯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能！隻要有鞍山出產的特種均質鋼，隻要兵工廠那幾台高精度深孔鑽床不停工，我保證能把它弄出來！但是，長官，這門炮的製造工藝極度複雜，新建生產線至少需要兩個月。
我沒法給你兩個月。張學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兵工廠煙囪裡噴出的紅光，日本人改裝航母的消息不是假的，他們的艦載機編隊隨時可能出現在我們的海岸線上。
他轉過身，語氣不容置疑：量產線同步建設，但在那之前，我要你抽調全廠最頂尖的五百名技工，成立臨時突擊組，哪怕是用手工銼，也要先給我裝配出首批二十四門樣炮。
手工裝配？漢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張學銘的焦慮。在這個爭分奪秒的關頭，每一天都是在跟死神賽跑。
遵命！德國人立正敬禮，皮鞋後跟碰撞的聲音在屋裡回蕩。
接下來的一個月，奉天兵工廠的E區成了整個東北最神秘的禁區。
高聳的混凝土圍牆內，臨時搭建的鐵皮棚下，燈火通明。幾十架行車日夜不停地移動著巨大的炮管粗坯。漢斯幾乎把床搬進了車間，他拿著卡尺，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親自核對公差。
那些從國防科大選拔出來的年輕工程師，跟在德國技師後麵，像海綿一樣吸收著這些超前的製造工藝。車床的切削聲、鉚釘槍的轟鳴聲，彙聚成了一首粗獷的工業交響樂。
終於，在第四周的清晨。
一門修長得有些優雅，卻又透著森然殺氣的火炮，被緩緩吊離了總裝台。
炮管表麵的烤藍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青光，十字形的底座厚重平穩，像是一個紮根在大地上的巨人。
漢斯親手旋緊了防盾上的最後一顆螺栓。他摘下滿是油汙的安全帽，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對著正走進車間的張學銘大聲宣布：
東北兵工廠出品，88毫米Flak 36型高射炮，首門樣炮裝配完畢！
車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工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試射安排在奉天城外的防空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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