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黃河邊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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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裡希特。”張學銘轉過身，手按在窗台上。“狼群全速南下。目標，長江口。”
趙鐵柱領命，轉身大步邁出包廂。木門哐當一聲撞在牆上。
張學銘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備忘錄。指腹搓過粗糙的牛皮紙。這東西能把蔣某人的脊梁骨徹底抽斷。
北平飯店，臨時指揮部。
張學銘把牛皮紙文件拍在長條會議桌正中央。紙頁滑行，撞上茶杯停住。
張學良伸手抓過文件。視線掃過紙麵上的黑字。手指猛地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死褶。
“引狼入室。”張學良把文件重重砸回桌麵。手背青筋根根凸起。“他為了保住總統府的椅子，居然要讓日本軍艦開進長江！一旦成真，上海、南京、武漢，全成了人質。”
會議室裡炸了鍋。
王鐵漢一腳踹翻了身後的實木椅子。椅子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統帥！還等什麼！”王鐵漢雙手撐在桌麵上，扯著嗓門吼，“裝甲旅油箱全滿！給我三天，我把坦克開到黃河邊上！在蔣某人引鬼子進門前，先蹚平他的總統府！”
何柱國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按住王鐵漢的肩膀，硬生生把這個壯漢往下壓。
“胡鬨！”何柱國拍桌子，“黃河以南水網密布，你的坦克過去全得陷在泥地裡！華北咱們剛打下來，根基不穩，這時候拉長戰線，後院起火怎麼辦？”
韓先楚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手裡掐著半截哈德門。火星忽明忽暗。
“打仗費錢費命。”韓先楚把煙頭按死在黃銅煙灰缸裡，吐出最後一口灰煙。“咱們手裡有這東西。直接把底褲給他扒了。讓他在全國人麵前跪著道歉。”
趙鐵柱站在門邊，手按在槍套上。“統帥，隻要您一句話，特戰隊今晚就渡河，去南京把那老小子的腦袋摘了。”
張學銘一直沒出聲。他靠在主位的真皮椅背上。
吵鬨聲漸漸平息。所有將領轉頭看向主位。
張學銘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巨幅軍用地圖前。拔出筆筒裡的紅藍鉛筆。紅色的筆尖點在黃河北岸。
用力劃動。一條粗重的紅線，沿著黃河從西劃到東。死死封住了南下的通道。
“不過河。”張學銘把鉛筆扔在桌麵上。木杆磕碰玻璃板，動靜清脆。“黃河以南不是東北。補給線太長，鐵路網不熟。貿然過河，就算打贏了也站不住。”
他轉過身，指著地圖上的北平、天津、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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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華北吃透。修鐵路，建工廠，養兵蓄銳。”張學銘的手指最後停在濟南的位置。重重戳了兩下。“等我在濟南建起第二個兵工廠，再過河不遲。”
王鐵漢撿起椅子，一屁股坐下，粗糙的大手直撓寸頭。“那就這麼放過他？”
張學銘冷笑出聲。
“放過？”張學銘雙手按在桌沿上。“按韓先楚說的辦。大哥，交給你了。把這份東西，連夜印成大字報。明天天亮前，我要讓全中國連要飯的都知道，誰在賣國。”
次日清晨。
上海。公共租界。
申報印刷廠的輪轉機轟鳴了一整夜。油墨味刺鼻。
幾百名報童背著帆布包，在街頭狂奔。手裡的報紙揮舞出殘影。
“號外！號外！蔣日密約曝光！國府出賣長江航權！”
複旦大學的鐵柵欄校門被直接推倒。幾千名學生舉著橫幅衝上街頭。白布上用黑墨寫著大字：“拒賣國！拒內戰！”
人群彙聚成洪流，直撲南京路。沿街的商鋪紛紛拉下防盜卷簾門。金屬摩擦聲響徹整條街。紡織廠的工人扔下扳手，罷工抗議。火車站的調度員拔掉信號線，列車全線停運。
英國領事館內。領事拿著報紙，手抖得拿不住骨瓷咖啡杯。棕色的液體灑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上帝。”領事把報紙拍在桌上。“通知倫敦。南京政府的信譽破產了。遠東的代理人必須換人。”
利益天平徹底倒轉。南京政府連基本盤都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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