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嵩山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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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禪緩緩搖頭。
千般籌謀、萬般算計，唯獨沒料到蘇塵進境如此迅猛——竟已踏足宗師之境，更在觀禮大陣中一鳴驚人：擊退魔教大軍，重創任我行，震得整個江湖為之側目。
若早知他強橫至此，左冷禪絕不會在五嶽共議之時，當眾譏諷華山派式微。
至於低頭求和？
他左冷禪還拉不下這張臉。這一場風波過後，五嶽劍派名存實亡，再難聚攏人心。
“我嵩山派，豈是無根浮萍？”
他聲音沉穩，字字如鐵：“不必攀附華山，隻管苦修精進，早日叩開宗師門檻！”
“正是！”
丁勉等人齊聲應和。
“掌門師兄所言極是！”
費彬咧嘴一笑，眉宇間儘是傲然：“如今的嵩山，早已脫胎換骨！華山縱有宗師坐鎮又如何？他們拿得出手的弟子呢？
再過三五年，等師兄功參造化，我輩新銳也儘數崛起——華山派？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左冷禪原想借勢整合五嶽，由嵩山取華山而代之，執掌盟主之位。
可眼下，所有圖謀儘數落空。
倘若五嶽重聚，那盟主之位，非蘇塵莫屬——論資曆最老，論修為最強，論年歲最輕，誰敢爭鋒？
那一場震動正邪兩道的觀禮大戰，餘波滔天，卻未波及華山半分。
斬了餘滄海之後，蘇塵便閉關靜養。輔以數十種珍稀靈藥與溫養膏方，足足熬過半月有餘，左手才勉強能屈伸自如。
但筋絡未愈、骨髓未固，內力依舊封於丹田，不敢妄動分毫。
九月末，秋意漸濃。
山間果熟枝垂，飛鳥掠雲穿霧，猿猱攀崖長嘯，江河奔湧不息。
一輪赤日高懸中天，灼灼生輝。久閉的屋門“吱呀”一聲推開——
蘇塵緩步而出，素袍裹身，暖風拂麵，沁涼舒暢。
他懶腰一展，渾身筋骨劈啪作響，似春雷滾過青石。
老遠就聽見前院喧騰之聲。踏過青石小徑，抬眼便見數十名弟子正於演武台上演練拳勢，呼喝鏗鏘，虎虎生風。
“師叔，您總算出關了！”
嶽不群自正氣堂迎出，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喜色。
“撿著金疙瘩了？”
蘇塵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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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了多少！”
嶽不群朗聲笑開：“您閉關這些日子，各路門派輪番遣使來賀，賀禮堆滿藏經閣；就連早年投靠別家的武館幫會，也紛紛倒戈，重新歸附我華山麾下！”
“這是不愁銀子花了？”
他挑眉。
“何止不愁！”
嶽不群笑得眼睛眯成縫：“簡直盆滿缽滿！
想回來？行啊，先交雙倍‘回山銀’！
想拜師？也成，根骨上佳者，免試入門；
若天賦平平？沒關係——多掏銀子，勤補拙，照樣收！”
他徹底甩開了昔日“寧缺毋濫”的舊規，先廣納門徒，再從中擇優深培。
有蘇塵這塊金字招牌撐著，慕名而來者絡繹不絕，哪還愁無人可選？
短短旬月，又挑出二十多個資質上乘的苗子，正跟著梁發、令狐衝等人習練基本功。
整座華山再不見往日蕭索冷清，處處躍動著蓬勃朝氣。
“師叔，傷勢可好些了？”
嶽不群關切問道。
“左臂能動，運功尚早。”
蘇塵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目光掃向遠處練功的人影，微微頷首——人人鉚足了勁，汗珠子砸在地上都冒熱氣。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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