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了師公這麼些日子，他真沒偷偷教你幾招厲害的？”
“沒。”
梁發搖頭，乾脆利落。
“嘖，沒勁。”
令狐衝腳尖一點，縱身躍上老槐樹杈，挑了根粗細勻稱的直枝，“哢嚓”折斷，三兩下削去旁枝，掂了掂分量，正好稱手。
華山弟子年紀尚小，人人腰間空空，連木劍都是師傅們親手削的——怕他們手生失控，一不留神削掉自己半截手指頭，劍沒練成，先成了缺胳膊少腿的笑話。
他先練了套基礎劍法，身形如風拂柳，劍勢連綿不絕；接著換養吾劍法，一招接一招，起承轉合間氣韻流轉，看得梁發眼睛發亮。
可他隻是悄悄咽了口唾沫，低頭繼續練自己的刺、削、撩、劈，招招分明，寸寸較真。
夜愈深，彎月浮空，清輝如練，灑在青磚地上泛著微光。蘇塵倏然睜眼，目光掃過院中身影，問：“令狐衝呢？”
“大師兄困了，回房歇著去了。”
“什麼時辰了？”
“剛過子時。”
山門內外，燈火稀疏，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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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
蘇塵輕歎一聲，“你也去睡吧，明早卯時前過來。”
“不累。”
“還想再練會兒。”
梁發搖搖頭，默默拾起木棍，又是一招一式練起來。
蘇塵打了個哈欠，踱出閣樓，瞥見梁發手中那截歪斜枯枝，不禁搖頭。
袍袖輕揚，一股柔風卷過台階，落葉塵灰簌簌退開。他順勢席地而坐，目光靜靜落在少年身上——隱約可見氣血隨劍勢起伏奔湧，雖尚未引氣入體，但筋骨之強健、體魄之凝實，比數月前判若兩人。
肉身築基一成，內力自會水到渠成。
他屈指一彈，一道真氣破空而出，旁邊一竿翠竹應聲而斷，齊整裂作兩截；再一招手，斷根裹著勁風呼嘯飛來，落入掌中。略一打量，通體筆挺，毫無瑕疵。
指尖凝氣如劍，朝竹根正中輕輕一點——“哢”一聲脆響，應聲剖開；左手執半截竹身，右手並指如刀，寒芒隱現，削、刮、磨、撫，十數息間，竹屑紛飛，青竹漸成形。
原先那截粗糲竹根，眨眼化作一口三尺青竹劍：通體瑩潤如脂玉，寬約一指，未開鋒刃，劍尖圓融，雙刃渾厚，形製清臒俊逸。
他左手握柄，右手五指徐徐撫過劍身，真氣如水漫過，剔儘毛刺、溫養劍胎；旋即手腕一抖，青竹劍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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