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停下來的，是那些木樁上掛著的東西。
耳朵。
人的耳朵，被細繩串成一串一串的，掛在木樁頂端，像曬乾的辣椒一樣。有大有小，大的是成年人的，小的隻有指甲蓋那麼大，是嬰兒的。
風一吹，那些乾癟的耳朵就晃來晃去，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阿卡切塔往前走了幾步。
他看到了更多。
在定居點的中央，有一排木板被釘在地上，豎著立起來。
每塊木板上都釘著一具孩子的屍體。
最大的看起來不超過十歲，最小的還在繈褓中。他們的身體被鐵釘固定在木板上，姿勢各異，有的張著嘴，有的閉著眼。
木板下麵的泥地裡插著一塊手寫的牌子，上麵用英文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虱子的來源。「
阿卡切塔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白人獵人圈子裡流傳著一句話——「虱子生於虱卵「。意思是，殺了大人不夠，孩子也得殺，因為印第安人的孩子長大了還是印第安人。
所以他們把孩子釘在木板上展覽，就像獵人展示自己的獵物。
阿卡切塔站在那排木板前麵，一言不發。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那些孩子從木板上取下來，一個一個地取下來，動作很輕
把鐵釘拔出來的時候，手穩得很，然後挖了坑，把孩子們埋了。
木樁上的耳朵他也取下來了，跟孩子們埋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阿卡切塔站在新墳前麵。
他握緊了手裡的十字鐮刀。
「我發誓。「
他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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