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的時候他們被人盯上了。
最先發現的是殿後的傑瑞。他騎在隊尾，時不時回頭掃視——這是他在新墨西哥跟阿帕奇人打過幾年遊擊戰養成的習慣。下午五點半左右，他第三次回頭的時候，看見遠處一道矮嶺上有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不是騎馬的，是徒步的。
傑瑞舉起手勢讓隊伍停下。艾倫帶著兩個人悄悄迂迴過去——等他們摸到那道矮嶺後麵的時候，那裡隻剩下一片被壓過的草和一個新鮮的腳印。
那個腳印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是一隻光腳的腳印。但腳印的腳趾位置異常深，深得像是腳趾摳進了土裡——印第安人有穿莫卡辛靴的，也有光腳翻山的，但腳趾陷得這麼深的，艾倫隻在棕熊後掌印裡見過。
更怪的是腳印的步距。
下士莫斯拿小竹竿量了一下，從這一步到下一步的距離是十一英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少尉……「莫斯吞了一下口水，「人跑步的步距撐死了七英尺。這是十一英尺。還是上坡。「
艾倫沒說話。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他在西點軍校上莫裡斯教授那門「邊疆民族史「的選修課時，曾經在一本舊書的註腳裡看到過幾行關於科曼奇神話的零散記錄，說他們的祖神裡有一頭叫「普姆「的山獅，能「一躍過河，一步追鹿「。
當時他隻覺得是誇張的傳說，笑了一笑就翻過去了。
現在他蹲在這個十一英尺步距的光腳腳印前，背上的衣服被冷汗浸得貼在脊梁骨上。
他抬起頭，往腳印延伸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方向通往一片更高的丘陵，丘陵在下午的金色光線裡安靜得像一頭蟄伏的獸。
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什麼都「在「那裡。
——
回程的路上艾倫讓所有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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