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醒過來的時候，嘴裡全是血腥味。
帳篷裡很暗，頭頂的油燈隻剩一點豆大的火苗，帳布被風吹得啪啪響。
他試著動了一下。
疼。
左肩的鎖骨被裹了厚厚的麻布，血滲透了好幾層，顏色發黑。左臂從肘到腕縫了針，整條胳膊綁在木闆上固定著。胸口纏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條，勒得呼吸都費勁。
淩霄沒管這些。
他盯著腦子裡的麵闆。
麵闆在閃。
之前昏過去之前看到的那些數字，武藝+7、力量+5、體魄+3、裂地斬、西涼刀意，全在往下掉。
一個一個地掉。
數字跳了幾下，重新定格。
【越階擊殺絕頂猛將華雄（武力93）】
【宿主基礎武力85（+3），與目標差距過大】
【無法完全吞噬！】
【僅繼承殘缺版特長：西涼狂刀（殘）】
【基礎武力+4，力量+5】
【當前武力值：92】
【備註：需宿主自行感悟華雄刀譜，補全剩餘4點武力】
淩霄盯著那個“殘”字看了很久。
92。
不是95。
差了3點。
裂地斬沒了，西涼刀意也縮水成了一個殘缺版，華雄那套刀法的精髓，他的身體吞不下去。
淩霄躺在草席上，胸腔裡的斷骨磨得一陣陣發悶。
他想罵人。
拿命換來的獵物，拿鎖骨卡人家的刀，拿肋骨擋人家的拳頭，一百五十回合打得隻剩半條命，結果隻吃到七成。
但他罵了兩句就冷靜下來了。
92的武力，從一個85的炮灰，到92。殺了一個渠帥，一個悍將，一個華雄，三條人命換來的7點武力值。
夠快了。
問題在後麵那行字【需宿主自行感悟華雄刀譜，補全剩餘4點武力】。
自行感悟。
意思是噬將之體有上限，越階太多，吃不幹凈，剩下的得自己練。
淩霄閉上眼，在腦子裡翻華雄的刀法。
西涼狂刀的框架確實灌進來了，刀路、發力方式、步伐配合，都有，但到了關鍵的地方就斷了，裂地斬的蓄力訣竅，刀勢銜接的核心要領，全是模糊的碎片。
抄了一本武功秘籍，每隔幾頁被人撕掉一頁。
“得練刀。”淩霄嘟囔了一句。
他以前用槍，槍是戰場上撿的第一件武器，從渠帥身上吃來的粗糙槍法也一直在用。
但華雄的東西是刀。
要補全那4點武力，他得從頭學刀。
淩霄撐著右手坐起來，胸口的斷肋骨磨了一下，他悶哼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
帳簾被掀開了。
軍醫端著葯碗進來，看見淩霄坐起來，臉色一變。
“淩校尉！你不能動......”
“左臂，多久能用？”
軍醫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
“多久？”
“……筋肉傷得太重，至少一個月。養好了不影響使刀，養不好，這條胳膊以後使不上勁。”
淩霄沒再問。
軍醫把葯碗擱在地上，絮叨了幾句注意事項，出了帳。
淩霄一個人坐在草席上，右手攥了攥拳頭。虎口的裂傷結了痂，扯著皮肉疼。
92的武力，殘缺的刀法，一身的傷。
這就是越階殺獵物的代價。
他不後悔，但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光靠噬將之體不夠。
吃雜魚，收益太低。
吃猛將，身體扛不住，還吃不全。
這條路走到頭，他還是個純粹的殺人工具，一個更強一點的殺人工具。被人指到哪裡就殺到哪裡。
得學點別的東西。
兵法，武道，甚至是那些他以前瞧不上的政治手腕。曹操帳下那些謀士，隨便一個動動嘴皮子，頂他在戰場上砍一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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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把這個念頭按下去，開始在腦子裡理那些殘缺的刀譜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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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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