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的府邸。說是府邸，就是濮陽城裡一個小院子，兩間正房，一間偏房，院子裡有棵枯樹。
淩霄坐在正房裡，右手擱在膝蓋上，三根指頭一張一合。
他在想曹操笑的時候，那個笑裡麵裝了幾層東西。
第一層，高興。猛將多了，是好事。
第二層，摸底。淩霄到底多強，典韋能不能壓住他。
第三層——
淩霄沒想下去了。第三層的東西，想多了睡不著。
半夜，院門響了。
黑山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校尉，荀軍司馬來了。”
淩霄坐在黑暗裡，沒點燈。“讓他進來。”
荀攸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盞油燈，擱在桌上。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牆上。
荀攸拉了條凳子坐下來，沒急著開口。
淩霄等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荀攸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將軍今日切磋，第三合的退步往左偏了兩寸。”
淩霄沒動。
“我看出來了。”荀攸頓了一下，“主公看沒看出來，我不確定。但郭奉孝坐在柱子邊上，他的酒壺，從第三合之後就沒再往嘴邊送過。”
淩霄把右手從膝蓋上拿下來，攥了攥拳頭。
荀攸嘆了口氣。
“將軍演得很像。但主公的疑心，不是演就能打消的。他已經開始安排了。典韋日後會貼身護衛主公起居，寸步不離。”
淩霄坐在黑暗裡，沒出聲。
荀攸站起來，拎著油燈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
“將軍，刀太利了，持刀的人就得學會讓刀看起來鈍一些。”
門合上了。
淩霄一個人坐在屋裡，外麵的風從窗縫裡灌進來，灌在後背縫了四十多針的傷口上，冰涼冰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三根能動的指頭慢慢握緊，骨節哢嚓響了一聲。
95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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