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淩將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翼德這人嘴上沒把門的，將軍莫怪，莫怪——”
淩霄收回視線，沖劉備微微抱了個拳。
“劉使君客氣了。主公大軍半日後抵達，使君先安排人接應便是。”
劉備連聲應好，拉著張飛往回走。張飛扭頭看了淩霄一眼，被劉備拽著胳膊硬拖回去了。
關羽走在最後。
他經過淩霄身邊的時候，手從刀柄上鬆開了，腳步沒停，低聲說了一句——
“你變了。”
三個字。淩霄聽見了，沒回頭。
變了。當然變了。一年前92的武力，接張飛三合就廢。現在95，絕頂武將的門檻踩在腳底下，噬將之體吃了一路的人，從華雄到管亥，從臧霸到曹性，每一口都咽進了骨頭裡。
他不用拔刀，站在那裡，七百七十個折衝營的兵扛著六十斤的長戟列在身後，那股壓迫感就夠了。
黑山湊過來，聲音壓得低，“校尉，張飛那矛——”
“回去再說。”淩霄翻身上馬。
半日後，曹操的中軍大旗出現在沛縣外的官道上。兩萬多人的大軍鋪開，旌旗遮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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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帶著關羽張飛出營迎接，禮數做得足。曹操下了戰車，拉著劉備的手噓寒問暖，一口一個“玄德公”，叫得親熱。
淩霄站在後麵，看著這兩個人握手寒暄，腦子裡轉著別的事。
曹操救劉備，不是因為交情。呂布佔了徐州，等於在兗州東麵插了一把刀，不拔不行。劉備是現成的棋子，用來牽製呂布正好。
至於劉備，他現在沒地盤沒兵，曹操給什麼他都得接著。
各懷鬼胎，誰也不比誰乾淨。
淩霄正想著，曹操轉過身來，招手讓他過去，“雲起，來。”
淩霄走過去，單膝行了個禮。
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德公說，你方才在營外把翼德的馬嚇退了？”
淩霄沒吭聲。
曹操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張飛，又回過頭，“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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