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礦裡挖出來的鐵，被送到隔壁村的鐵匠鋪子裡。鐵匠鋪打的是農具，鋤頭、鐮刀、犁頭。但每十把鋤頭裡，有一把的鐵料會被單獨留下來，鍛打成六十斤重的長戟戟頭。
淩霄通過黑山傳信，把大戟士的訓練科目一條條寫在粗布上，送到莊園裡。六十三個老兵白天種地，入夜後扛著裝滿沙土的麻袋跑圈，舉石墩，練陣型。
沒人知道。
一個被軟禁的廢將，在城外悄悄養著一支私兵。
這天清晨，許都下了場小雨。
淩霄站在後院，手裡握著二十斤的短刀，連續劈了兩百下，麵不改色。
前院傳來腳步聲。
呂玲綺走進後院，手裡提著木劍。
半年了，她每天早上都會來一趟。不端葯，不端飯，就是提著木劍站在淩霄麵前。
淩霄收刀。
呂玲綺衝上來了。
木劍從右往左橫切，直取淩霄喉嚨，出劍速度比半年前快了一截，鎖鏈甩出弧線，風聲尖銳。
淩霄側頭。
木劍擦著他下巴過去，帶起一縷碎發。
呂玲綺收劍翻腕，劍尖回刺，紮向淩霄咽喉正中。
淩霄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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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夾住了木劍劍尖。
劍尖距離咽喉，一寸。
呂玲綺的手臂在用力往前推，木劍紋絲不動。
兩根手指。
半年前他連木刀都握不穩十下，現在兩根手指就能鎖死她全力一刺。
呂玲綺的胸口起伏了兩下，鬆開劍柄，退了三步。
淩霄把木劍扔還給她。
“力道比上個月大了三成，角度也刁了，但右肩送太早，起手就暴露了方向。”
呂玲綺咬著牙，把木劍接住。
前院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管家一路小跑進來，臉上又是那副要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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