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沒道理啊。他特意加重了“老婆”兩個字,音調拖長,充滿了表演式的戲謔。他說完把手搭在車窗上,手指在車門上敲了兩下,等著你反應。
你搖搖頭,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晚上要加班。”他“嘖”了一聲,似乎早就料到你會拒絕,也不堅持,彷彿你的拒絕也是他劇本裡預料的一環。
他從車窗裡遞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深藍色絲絨首飾盒,盒子上的燙金logo在夕陽下反著光:“給你買的,看看喜不喜歡。”你沒接,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舉了幾秒,臉上的笑慢慢僵了一點。
他旁邊的男孩嗤笑一聲,聲音尖細:“子瓊哥,人家不領情呢,熱臉貼冷屁股哦。”見子瓊也不惱,反而像是被這句話激起了更濃的興緻,他手腕一揚,直接把盒子扔到你懷裡,力道不輕,盒子角撞在你鎖骨上,有點疼。
“拿著,別不識好歹。晚上記得把下周的生活費轉我,看中個新鏡頭,急著用。”
說完,他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可能洩露情緒的眼睛,發動車子,跑車發出囂張的聲浪,猛地竄出,絕塵而去。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散在空氣裡,一股焦糊味。你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個燙手似的、沉甸甸的首飾盒,承受著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的目光。
小周跑過來,臉上滿是擔憂和未消的怒氣:“林姐,你沒事吧?他們……他們太過分了!”你搖搖頭,動作自然地將首飾盒塞進隨身攜帶的舊帆布包裡,帆布包的口袋有點淺,盒子露出一半,你往裡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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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多的很,塞不下。
“沒事,”你說,聲音甚至比剛才更平穩了些,“回去吧,還有一點收尾工作。”你轉身,挺直脊背,步伐穩定地走回寫字樓。
但這一幕,從頭至尾,都被站在高層辦公室落地窗前的權安銘盡收眼底。他手中的鋼筆不知何時已經停下,筆尖戳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
他眉頭緊鎖,目光追隨著那輛囂張的跑車消失在城市車流中,又久久地落在你走回大樓的纖細身影上,直到你消失在門廳內。
他把鋼筆輕輕擱在攤開的文件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林,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幸福?
晚上你果然加班到很晚,將一份複雜的標書翻譯校對完畢。辦公室裡隻剩下你一個人,寂靜無聲。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不進這間隻有一盞檯燈亮著的格子間。
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頸椎傳來僵硬的痛感,你仰頭轉了轉脖子,哢嗒響了一聲。
你從包裡拿出那個首飾盒,冰涼的絲絨表麵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打開,裡麵是一條鑽石項鏈,吊墜是誇張的淚滴形,鑲嵌工藝繁複,在蒼白的光線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標籤還沒剪,你看了一眼那個令人咋舌的數字,趕得上你姐姐給你的那張卡了。
你看了一會兒,指尖拂過堅硬的稜角,然後合上蓋子,將它連同盒子一起放進了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
抽屜裡已經積攢了一些他以前扔給你的、你從未佩戴過的首飾:一對鑲鑽的耳釘,一枚造型誇張的寶石戒指,又或者是其他東西,它們像一堆被遺忘的證物,沉默地躺在黑暗裡。
沒意義啊,沒道理啊。
你沒有耳洞。
戒指是男士的。
你鎖上抽屜,鑰匙轉了一圈,哢嗒一聲。
然後你拿起手機,將他要求的“生活費”轉了過去。幾乎就在轉賬成功的瞬間,他的消息回了過來,隻有一個表情符號,一個輕佻的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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