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睜眼就知道是她——門推開的時候，會有一小股草藥混著茉莉的清淡香氣飄過來。
唐書言並不知道妹妹每晚都跑去隔壁睡覺。他要是知道了，大約會以“這不合規矩”為由堅決反對，然後被妹妹三句話堵回去。
他自認為是最大的孩子，不應該跟兩個小屁孩混在一起，所以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裡拚軍艦模型，偶爾出來看看兩個小的在幹什麼。
但每天傍晚吳邪練武的時候，他會準時出現在院子台階上。
一開始隻是看著。後來他會搬個小闆凳坐在旁邊，手裡拿本課外書假裝在翻，眼睛卻一直盯著鄭師父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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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在那邊紮馬步，他就若無其事地換了個坐姿，自己偷偷把腳擺成了八字。吳邪練步法，他的眼睛跟著吳邪的腳在青石闆上畫圈。
鄭師父當然注意到了。沒說什麼，隻是有一天讓吳邪休息喝水的空當，轉頭看向台階上那個端坐的小男孩：“想學？”
唐書言把書合上，站起來，表情很嚴肅：“想。”
“為什麼？”
“我妹妹被人欺負過。”唐書言說，“我是哥哥，我應該比所有人都先衝上去。不能每次都靠吳邪。他四歲，我八歲，我比他高，比他重，比他大——我都沒練過，憑什麼讓他練，就該我練。”
吳邪正在喝水，聽了這番話停下來看他。他沒想到唐書言會這麼說。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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