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來。”她對吳邪說。
吳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個藥箱，把手伸過去。手掌上有一道新磨的紅痕，是練步法的時候摔的。
唐笑笑用棉花蘸了藥酒，輕輕塗在紅痕上，塗完吹了兩口氣。然後她拿起藥膏，用指尖挑了黃豆大的一點，在他膝蓋的淤青上慢慢抹開。
“手腕擡一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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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擡起手腕。
“不是這隻。那隻。”
吳邪換了隻手。她低頭幫他塗藥，湖藍色的絲帶從肩膀上滑下來垂在手邊，跟藥箱裡的細白紗布纏在一起。
塗完吳邪，她轉向唐書言。唐書言還坐在台階上，看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有點愣神。
八歲的小男子漢本來想說“我自己來就行”，但看到他妹妹已經用指尖挑好了藥膏，一副“你敢不用我試試”的表情，硬是把話咽回去了。
“手。”唐笑笑言簡意賅。
唐書言伸出手。他今天練拳靶練得太猛，指節上紅了一片。
唐笑笑給他塗藥的動作比對待吳邪還要輕，因為這是她親哥，雖然平時老懟她，但她知道他嘴上嫌棄身體很誠實。
果然，塗完之後他飛快地把手收回去，說了句“還可以”，然後低頭假裝整理練功服的袖口。
“以後每天練完都來找我上藥。”唐笑笑把藥箱合上，對兩個人宣布，“鄭師父說過的，練武之後要拉伸，拉伸之後要塗藥。你們每次都忘了塗，膝蓋青了一大片還要接著練，那不是變厲害，那是變傻。”
吳邪和唐書言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反駁。
廊簷下，吳老狗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杯龍井，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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