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家的時候，三個人像商量好了一樣，自動進入了暑假裡那套流程。
唐笑笑先去藥房，然後回來提著藥箱坐在台階上，等著給兩個騎士上藥。
開學一周後的某個傍晚，林韻和顧眉坐在唐家的院子裡喝茶。
兩家之間的那道月亮門敞著，能看見對麵院子裡鄭師父正在糾正唐書言的馬步姿勢，唐笑笑在旁邊的石桌上擺弄她的藥箱，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誦“白芍性涼養血柔肝赤芍性寒涼血散瘀”，背誦聲和院子裡畫眉鳥的叫聲混在一起。
“你家笑寶這個暑假長大了不少。”顧眉端著茶杯說。
“瘦了點，曬黑了點，倒是更結實了。”林韻看著女兒的方向，“以前她撒嬌，現在也撒嬌，但不太一樣了。”她頓了頓，補充道，“以前撒嬌是要人寵，現在撒嬌是要人放心。”
顧眉沉默了片刻，看著自家兒子在對麵院子裡踢腿。
吳邪現在的腿法已經有了點模樣，鄭師父難得誇了他一句“這腳有點意思”。
“都一樣。”顧眉端起茶杯，“你家那個是不想讓人擔心，我家這個是怕保護不了人。四歲多的孩子操著四十歲的心。”
林韻沒有說話，隻是給顧眉續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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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從桂花樹後麵升起來，把三個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對麵的院子傳來唐笑笑的聲音——“吳邪你膝蓋上怎麼又有新淤青？昨天剛消的！坐好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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