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是開學前三天回來的。
這次他沒有坐吳三省的車，是吳二白從車站接回來的。
唐笑笑站在巷口等他的時候，發現他換了個新書包。
她問他帶了什麼，他說是書。
唐笑笑沒有追問是什麼書，隻是幫他把書包帶子上的灰拍了拍，說陳媽今天做了豆沙包，給你留了四個。
吳邪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的弧度跟從前一模一樣：“四個我吃不完，你幫我吃兩個。”
那個瞬間唐笑笑覺得他又變回來了。
但她也知道，有些東西確實變了。
比如他以前練武的時候從來不關門，現在偶爾會把書房的門關上半扇，說墨師父教了新東西要自己琢磨。
吳邪琢磨完之後會打開門走出來，第一句話是“你今天練的什麼舞”，跟以前的語氣一模一樣。
唐笑笑想，那就好。不管那扇門後麵藏著什麼，他走出來還是他。
開學前一天，唐笑笑在舞蹈房裡試穿新的練功服。
章老師今年給她排了三支舞。
一支是她最拿手的水袖，江南小調《採桑》，這支從去年跳到今年，每一個動作都刻在骨頭裡了；第二支是現代舞《春曉》，靠肢體和呼吸講故事；第三支是敦煌舞《飛天》。
唐笑笑站在鏡子前把右腿擡起來放在把桿上，腳尖綳直，胸口往大腿上貼。
保持這個姿勢的時候她聽見樓下有腳步聲，很快吳邪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小碟子。
“陳媽做的桂花糕，剛出鍋，你嘗嘗。”
唐笑笑把腿從把桿上放下來，接過碟子坐在舞蹈房地闆上。
吳邪在她對麵坐下來，盤著腿，看她連吃了兩塊才開口：“你手腕上貼的膏藥是新換的？”
“嗯。昨天練長綢，轉綢的時候手腕翻了太多圈。章老師知道以後說我練得太狠了，叫我接下來三天長綢隻練半套。其實哪有那麼嚴重——”
唐笑笑把膏藥的邊緣按了按，“對了，你後背還疼不疼？我覺得你這次的傷比去年這個時候重。”
“還好。”吳邪從碟子裡拿了塊桂花糕，“你眼睛倒是尖。”
“我給你上了六年葯，你身上哪塊淤青是新的哪塊是舊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吳邪嚼著桂花糕，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現在檢查傷勢比墨師父還仔細。上次我膝蓋上那塊，我自己都沒發現，你隔著練功褲就看見了。”
“那是因為你走路的時候左腿比右腿慢了半拍。別人看不出來，我能。”
唐笑笑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說，“你明天開學書包收拾了嗎？新課本包書皮了沒有？陳苗苗說文具店新進了一種塑料書皮，不用裁紙直接套，我覺得不如紙包的服帖，但宋知意說那種防水。你喜歡哪種？我給你也帶一份。”
“紙的。”吳邪說，“紙的摸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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