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有一股濕潤的草木香，跟杭州的桂花味不一樣，但同樣好聞。
他們在桂林待了五天。
唐笑笑在灕江邊騎了腳踏車，在象鼻山前拍了照，在西街的小店裡買了一串手工編織的民族風手鏈，是當地特有的靛藍色，編法跟她之前學的雙魚結不一樣，是一種扁平的絞花結構。
她纏著店主阿姨學了整整一個下午，手指頭被粗棉線磨得通紅，終於學會了這種新的編法。
回到酒店以後她把那串靛藍手鏈拆了重編，編好以後舉在窗邊對著灕江的山水看了看，覺得這個花紋吳邪應該會覺得好看。
他們還去了陽朔。
唐書言在遇龍河上坐竹筏的時候，從書包裡掏出航模社的圖紙，對著兩岸的山峰開始計算喀斯特地貌的岩層傾角，被唐笑笑說像在考場上看風景。
他頭也不擡地說這叫理論聯繫實際，你不懂。
唐笑笑說我不懂航模但我懂你。你就是想開學以後跟航模社的新同學說你暑假在喀斯特地貌上實地驗證過模型參數。
唐書言把圖紙翻過來蓋在膝蓋上，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第六天，唐笑笑開始想家了，想院子裡的桂花樹，想藥房裡曬在竹篩上的當歸片，想巷口那個搖鈴鐺賣冰棍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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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給吳邪打電話，但吳邪在長沙。
臨回家的前一天傍晚，她在酒店樓下的小賣部排隊打電話。
長沙吳家的座機響了很久沒人接。她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她把話筒放回去，在電話機旁邊的塑料椅上坐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串重新編好的靛藍手鏈，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收進書包最外層的側袋裡。
八月中旬唐家回了杭州。
唐笑笑下車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跑去吳家找吳邪。
周慈在院子裡澆花，說小邪還沒回來，就這兩天了。
她又跑回家，把行李袋打開，把那串靛藍手鏈放在吳邪書桌上，壓了張紙條，畫了個手鏈纏在小人手腕上的簡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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