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坐在院子裡，手裡捧著茶杯，看著吳邪和解雨臣兩個人在廚房裡忙活。
解雨臣在泡茶，吳邪在切西瓜。
解雨臣端著茶壺從廚房出來，挨個給每個人倒了杯茶。
霍秀秀接過茶杯的時候故意多看了他一眼，他剛才在廚房待的時間比正常泡茶久了那麼一點，出來以後耳根還有些許未褪的紅。
霍秀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茉莉花，眼睛彎成兩道狡黠的弧線。
“小花哥哥，”她故意把“哥哥”兩個字咬得很清楚，“你泡的是茉莉花茶？我記得你不愛喝花茶，每次都隻喝龍井。”
“家裡隻有這個。”
“哦——”霍秀秀拖長了尾音，眼睛瞟向唐笑笑。
解雨臣沒有回答。他把茶壺放在石桌上，在唐笑笑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唐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茉莉花的香氣從舌尖一直漫到嗓子眼，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霍秀秀在旁邊嗑瓜子，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秀秀，你帶我們出去逛逛吧。”唐笑笑放下茶杯站起來，“我第一次來北京，哪兒都不認識。你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哪裡好玩。”
霍秀秀把瓜子殼往碟子裡一扔拍拍手站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包在我身上。北京我熟。我奶奶從小就帶我滿城跑，衚衕裡的老字號、城牆根的小吃攤，沒有我不知道的。先去大柵欄，那邊有家糖葫蘆特別好吃，然後去琉璃廠，吳邪哥哥肯定喜歡那些賣筆墨紙硯的老店。晚上去前門吃炸醬麵——姐姐你能吃辣嗎？北京的炸醬麵跟杭州的片兒川不一樣，醬是鹹口的，可以自己加辣椒。”
“能！我不怕辣。”唐笑笑說。
“那就行。小花哥哥不能吃辣，每次點了辣的菜他都要先涮一遍白水。吳邪哥哥你呢？”
“我也不太吃辣。”吳邪把切好的西瓜放在桌上，擦了擦手。
“那咱們點微辣的。姐姐我們走——”霍秀秀拉著唐笑笑的手往外走，經過解雨臣身邊的時候在他旁邊停了一下，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什麼。
解雨臣擡起眼簾，霍秀秀已經拉著唐笑笑走出好幾步了，回頭沖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的意思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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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是個天生的嚮導。
她走在最前麵，一隻手挽著唐笑笑的胳膊，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指尖從衚衕口的槐樹指向遠處城樓的飛簷，嘴裡一刻不停，語速很快但條理分明。
霍秀秀拉著唐笑笑的手走得飛快，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糖葫蘆是山楂的好吃還是草莓的好吃。
吳邪和解雨臣走在後麵，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他們走得慢，步子卻出奇地一緻。
“張師父最近教了什麼？”解雨臣先開口。
“刀。沒開刃的，練手腕翻轉。”吳邪把右手擡起來給他看虎口上那道還沒消退的繭痕，“前天加了一套新的格擋動作，練了十幾遍才勉強過關。你呢？”
“《長生殿》。二爺爺讓我學楊貴妃的唱段，說我的嗓子適合大段的二黃慢闆。”解雨臣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秀秀說你上次在戲園子樓下站了好久，怎麼不上來？”
“台上正唱到精彩的地方，不想走動打擾。”吳邪偏頭看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來，“而且你旁邊坐著人，我上去怕她連我一起刨根問底。”
解雨臣低低哼了一聲，像在笑又像沒笑。
前麵霍秀秀忽然回頭，藕荷色的髮辮甩出一道弧線：“你們兩個在後麵嘀咕什麼呢？走快點！前麵就是那家糖葫蘆店，去晚了山楂的賣光了隻剩草莓的。雖然草莓也好吃，但山楂的才是正宗！”
唐笑笑跟著回頭，桃花眼彎彎的：“吳邪你走那麼慢幹嘛？是不是怕辣？還沒到炸醬麵店呢，糖葫蘆不辣。”
“不是怕辣。”吳邪快走兩步趕上來，很自然地把她被風吹到嘴角的一縷碎發撥開，“是你們走太快了。逛大街又不是跑八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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