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的輪廓在地平線上隱隱浮現。
唐笑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白楊樹，山越來越近，空氣也越來越清冽，她降下車窗深吸了一口氣。
長城腳下，霍秀秀第一個跳下車，站在停車場邊緣指著遠處山脊上蜿蜒的城牆喊：“姐姐你看！那就是八達嶺！”
唐笑笑仰頭望去，灰色的城牆沿著山脊起伏，敵樓和烽火台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遠山的薄霧裡。
“走吧。”吳邪把唐笑笑的外套從背包裡抽出來搭在手臂上，走到她旁邊。
解雨臣拎著乾糧袋跟上，霍秀秀已經跑到入口處催他們快點了。
登城的台階比想象中更陡。
霍秀秀爬得飛快，辮子在背後甩來甩去，爬到第一個敵樓的時候回頭沖他們喊：“快點快點！這才剛開始呢！”
唐笑笑不甘示弱，加快腳步追上去，兩個女孩手拉手在城牆上跑了一段，笑聲被山風吹得零零散散地飄到後麵。
吳邪和解雨臣跟在後麵，保持著不緊不慢的節奏。
陽光開始變得刺眼，城牆上的石闆被曬得微微發燙。
吳邪從背包裡翻出遮陽帽遞給前麵的唐笑笑，她接過去扣在頭上，帽簷壓得低低的，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解雨臣把水壺遞過去，她喝了兩口又還給他，問你們要不要喝，兩個人都搖頭。
爬到一個觀景台的時候，霍秀秀終於喊了停。
她靠在垛口上，臉被山風吹得紅撲撲的，額前的碎發被汗黏在腦門上。
唐笑笑從吳邪背包裡翻出手帕給她擦了把臉，她接過去胡亂抹了兩把，往遠處綿延到天際線的城牆一指：“以前打仗的時候士兵就站在這上麵，箭從垛口裡射下去，城牆下麵全是敵人。姐姐你說，那時候的士兵看到的是什麼樣的天空？”
唐笑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群山層疊，長城像一條灰色的巨龍伏在山脊上，敵樓的飛簷在藍天下格外清晰。
風從垛口裡灌進來，吹得她的裙擺和髮帶一起飄起來。
她把被風吹散的髮絲別到耳後，忽然覺得今天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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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靠在垛口上，山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看著遠處的山巒，忽然開口：“《少年行》裡有一句‘相逢意氣為君飲’。”
“下一句是什麼？”唐笑笑轉頭看他。
“‘係馬高樓垂柳邊。’”吳邪偏頭看著她，“可惜這裡沒有馬，也沒有高樓。”
“有長城還不夠？”霍秀秀插嘴，“長城比高樓帥多了。”
解雨臣難得接了句茬，說長城是戍邊的工事，高樓是遊宴的場所，兩回事。
霍秀秀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掃興，我說長城帥就是帥，不需要理由。
唐笑笑在旁邊笑出了聲，說你們倆拌嘴的樣子讓我想起陳苗苗和趙鵬飛。
“哪個是趙鵬飛？”霍秀秀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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