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棉布長褲，頭髮還是編成鬆散的麻花辮，辮梢係著那條湖藍色絲帶。
她走到槐樹下深吸一口氣——豆漿的甜香、油條炸出鍋的焦脆，全都混在一起。
“你幾點起的？我醒來你都不在了。”她在霍秀秀旁邊坐下。
“六點。我起來的時候你還在做夢，嘴裡咕嚕咕嚕的，好像在說什麼‘別拿走我的桂花糕’。”霍秀秀麵不改色地胡扯。
“我哪有！”
“有的有的。後來一隻麻雀在窗台上叫了一聲，你就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唐笑笑拿起一根油條作勢要敲她，霍秀秀笑著躲到解雨臣身後，兩隻手搭在他肩上拿他當擋箭牌。
解雨臣被她晃得粥差點灑出來，伸手穩住了碗，回頭瞥了她一眼，也沒有躲開。
吳邪從東廂房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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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石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唐笑笑追累了重新落座，順手把掰成兩半的油條分了一半擱進他碟子裡。
吳邪低頭咬了一口，霍秀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把話題轉回了昨晚沒聊完的廟會排期。
“姐姐，鍾伯說下周地壇有廟會，雖然不是什麼大節，但夏天也有。有捏麵人的、吹糖人的、還有那種畫糖畫的……”
早飯過後，太陽漸漸升高，老槐樹的影子從石桌上移到了廊簷下。
霍秀秀拉著唐笑笑去衚衕口的小賣部買冰棍，有一種叫“袋淩”的，裝在塑料袋裡，吃的時候要舉著袋子往嘴裡擠。
吳邪和解雨臣跟在後麵，保持了兩三步的距離。
路過衚衕口那棵歪脖子棗樹時，樹梢上飄下來幾片碎葉子，落在前麵兩個女孩的辮子上，她們正討論袋淩到底是橘子味的好吃還是草莓味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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