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次還是唱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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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扶光說著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殿下休息吧，臣也回去了。”
“站住！”
李承乾深呼吸，好吧，其實是他代入了。
“孫小娘子繼續…”
孫扶光打了個哈欠：“殿下，臣困了。”
【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結束，我孫小神醫不要麵子的啊？】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李承乾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聽她一口一個殿下，臣就知道她來脾氣了。
“你太口無遮攔了，白天如此，晚上還這樣，以後會釀成大禍。”
李承乾麵露無奈，孫扶光詫異回頭看向他。
“你出事了，誰給我治腿，快回來繼續，正聽到興頭上。”
行吧，今天白天確實李承乾幫她解了圍。
孫扶光走回來，繼續坐在腳踏上給李承乾講故事。
“說到哪了？我都忘了…”
“說到儲君拉下來…”
“哦哦哦，對，接著說…”
孫扶光聲音緩緩響起：“麻寶心裡難受，可他是太子，是兄長，不能做小兒姿態和皇帝說父子情。他隻能忍著，憋著，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裡。”
【小瘸子，關鍵點要來了！】
“後來，他叛逆了，他開始寵幸男寵，開始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想讓皇帝關注他…”
“可他過火，皇帝對他卻越來越失望，甚至動搖了儲君的位置，他沒辦法了，隻能在背後之人的攛掇下造反…再加上有人比他表現的要好得多，所以，皇帝下旨廢太子…”
“廢太子？”
李承乾的手猛地攥緊，孫扶光也一直在心裡嚷嚷著他要被廢…
孫扶光點點頭，看著李承乾，眼裡帶著他看不出來的情緒。
“是啊，太子被廢，所有皇子都開始瞄準了那個位置，他們爭先恐後的表現，很快，老大以為輪到他了。”
“可康麻子兒子多啊，他就糾結，給誰好呢？”
孫扶光說著看向李承乾：“於是，他就問大皇子，如果我把這皇位給你，你會不會在我百年之後，殺了你的弟弟妹妹們。”
“於是……”
“他說…”
她的聲音隨著燭火微微跳動。
“若得立，百年後必殺子傳位給弟弟。”
李承乾心跳停了半拍，他呼吸一窒，猛地瞪大雙眼，好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
半晌，燭火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他上位了？”
他自然聽得出，這故事裡每個人代表的都是誰。
也許會和李承乾身邊人有些不同，但他還是懂了。
“當然沒有。”
孫扶光搖頭：“如此心狠之人…連兒子都殺，皇帝如何放心？”
“所以，沒過多久，最平平無奇，最心善無爭的幼子上位。”
李承乾忽然開口：“那廢太子呢？還有二…大皇子呢？”
孫扶光沉默了一瞬。
“最後……”
她想起史書上那個風華絕代，芝蘭玉樹的胤礽，再看著眼前躺在榻上，眉目清朗，神姿俊逸的李承乾。
兩人同樣寵極生驕，位高招疑。
胤礽，兩立兩廢，幽禁至死。
九龍奪嫡，血流成河。
李承乾造反被廢，流放黔州病逝。
“最後那個被廢的太子，被流放黔州，第二年便病死了，可他到死都沒有想到…再多等幾年，皇帝就死了。”
孫扶光歎了口氣：“他也不想想，皇帝就是造反上位的，所以從小用自己的方法愛他。”
“恨不得一旦康麻子出了意外死了，他兒子第二天就能順利接手朝堂，不會被朝臣挾製。”
“可他兒子太怕了，長大後看著阿耶的偏心，弟弟與他平齊的特權待遇，都讓他無比害怕，再加上身後朝臣的攛掇。”
她看著李承乾低垂的眉眼：“他就造反了，所以失敗了，在等不到十年，他這個太子哪怕隻是無功無過，太子之位都是穩的。”
屋裡安靜下來。
燭火劈啪響著，襯得這安靜格外沉重，如果不是孫扶光還能看見榻上之人胸膛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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