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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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強和朱麗一人坐一頭。
桌上攤著那張A4紙，被鉛筆塗改得花裡胡哨。蘇大強把第一條的“九點”劃了個叉，旁邊歪歪扭扭寫了個“十點”。第二條更熱鬨，老頭在“右側為朱麗個人區域”後麵加了一行字——“右邊冷藏格我也要放醬菜”。
朱麗兩手抱在胸前，靠著椅背，看見林辰進來，下巴朝蘇大強那邊一點。
意思很明確——你的爹，你來。
林辰走過去拿起筆，在第一條上劃掉“十點”，寫了“9點30”。往第二條旁邊添了四個字：“限兩瓶，標名。”
蘇大強嘴巴動了兩下，脖子伸出來要嚷，扭頭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朱麗——兩個人一個表情：就這樣，不談了。
老頭把A4紙折好揣進睡衣口袋，拖著拖鞋回了次臥。
三秒後，電視聲響起來。
音量十四。
比公約規定的十五還低了一格。
朱麗站起來收桌子，經過林辰身邊壓低了聲音：“你再晚回來十分鐘，他就把公約撕了當麵扔我臉上。”
“沒撕就行。”
“下次撕了怎麼辦？”
“再打一張。A4紙八分錢一頁。”
朱麗瞪了他一眼，端著杯子進了廚房。水龍頭擰開，嘩嘩的聲音蓋住了她沒出口的笑罵。
當晚蘇大強睡下之後，林辰把書房門反鎖。
桌上攤了三本書。《PLC編程入門》翻到第八章，折角處夾著圓珠筆。《工業機器人基礎》啃了小一半。第三本是下午回來路上在新華書店買的——《電氣控製與可編程邏輯》，六十八塊，封麵醜得要命，目錄紮實。
他拿出筆記本，把今天在孫衛國車間裡看到的東西逐條默寫。
設備型號。伺服電機參數。減速器規格。三台機器人的布局位置。工具牆上每排扳手的尺寸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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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第三台機器人那個諧波減速器改裝方案，筆停了。
孫衛國說“拆了兩台一樣型號的研究了半年”。從力學角度看，他那個方案關節剛度提了上去——代價是重量多了至少三公斤。末端執行器的夾持精度在增重之後會受影響，尤其高速運轉時，慣量問題躲不過去。
有沒有更輕的路子？
他把《電氣控製與可編程邏輯》翻到第一章，從目錄開始看。
【檢測到係統性學習新知識，新技能生成：電氣控製LV1（0/100）】
林辰把桌燈調亮一檔，逐行往下讀。
接下來三天，他把自己釘在書房裡了。
白天蘇大強在客廳看電視，朱麗上班，整間屋子屬於他。《電氣控製與可編程邏輯》讀完，換《伺服驅動係統原理》。伺服驅動啃到一半，翻出一本《C語言程序設計》，前三章全是基礎語法，一個下午掃完。
每攻克一本新書的第一章，係統就彈東西。
【新技能生成：伺服驅動LV1（0/100）】
【新技能生成：C語言編程LV1（0/100）】
但純看書漲經驗太慢。電氣控製看了一整天，12/100。C語言更慘，翻了兩百頁代碼示例，9/100。
規則他早摸透了——光輸入不輸出，經驗就是擠牙膏。
得動手。
他在網上下了單。Arduino開發板一塊，基礎傳感器模塊一套，杜邦線、電線各若乾，電烙鐵一把。次日快遞到了，扔在門口。
蘇大強手快，先拆了。
老頭從紙箱裡翻出電路板和一把電線，拎著走到廚房門口：“明成是不是要修家電？他修得好嗎？別把房子電路燒了。”
朱麗正切菜，刀沒停，頭也沒抬。
“他自己的事，爸你別動他東西。”
蘇大強把紙箱擱回鞋櫃上，嘟囔了句“這孩子越來越搞不懂了”，拖著拖鞋回了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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