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碗裡三塊白豆腐。那年我十五。”
林辰把椅子轉過來正對著她。
“這些事，我以前覺得是你的問題，覺得你跟媽對著乾活該。現在回頭看——錯的不是你，是我們。”
“我們”兩個字用得準。不推給趙美蘭一個人，也不拖蘇大強出來擋槍。蘇明成受過偏愛、享受過不公平帶來的好處，他是受益者，也是欠債人。
蘇明玉轉過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蘇明成。”
“嗯。”
“你要是五年前跟我說這些，我扭頭就走。”
“我知道。”
“三年前說，我罵你一頓。”
“該罵。”
蘇明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現在說。”話停在這裡。
林辰等著。
她把頭扭回去。
“我收到了。”
三個字。沒有說“我原諒你”，也沒有說“沒關係”。
收到了——你說的話我聽進去了，後麵怎麼樣，慢慢來。
在蘇家三十多年，沒有人跟她說過對不起。趙美蘭沒有，蘇大強沒有，蘇明哲沒有。
這三個字，是頭一回。
陽台推拉門拉開，石天冬端著兩杯水出來。蜂蜜水遞給蘇明玉，白開水放到林辰旁邊。沒問發生了什麼。
“叔叔在客廳找遙控器，讓明玉幫他翻。”
蘇明玉喝了口水。“沙發墊底下，每次都塞那兒。”
她站起來走到門前停了一步。
“嫂子懷孕的事，恭喜。”
“謝了。”
蘇明玉進了客廳。石天冬跟在後麵，經過林辰身邊拍了一下他肩膀，沒說話。
走的時候太陽偏西了。門口換鞋，石天冬手裡拎著蘇大強硬塞的一袋橘子。
蘇明玉看了林辰一眼。
“公約第四條——'菜品以做飯人決定為準'——治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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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條款。管所有人。”
蘇明玉沒再說話，出了門。
石天冬跟林辰握了下手。“蘇哥，改天來我店裡坐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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