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遲到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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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薇電話打進來了。
期權條款確認了一遍，合同沒問題。
“明天上午十點簽字。”
“行。”
掛了。
辰明科技的技術骨架算是搭起來了。孫衛國扛硬件，陸薇扛視覺，他啃控製和係統集成。
粥煮好盛了三碗。蘇大強從次臥出來，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發用水梳過，貼著頭皮服帖得很。
朱麗注意到了。“爸，今天怎麼穿這麼正式？”
蘇大強扒了一口粥，沒抬頭。“明玉說今天要過來。帶了個人。”
林辰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原主記憶裡翻了翻——蘇明玉帶人上門，那個人隻可能是石天冬。
“什麼時候說的？”
“昨晚打電話說的。”蘇大強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說今天過來坐坐，順便帶個朋友見見。”
“朋友”兩個字從蘇大強嘴裡出來，語調往上拐了一下。他自己也不太信。
上午林辰去菜市場跑了一趟。牛腩、排骨、活鱸魚、青蝦，配菜挑了幾樣出得了效果的。蘇明玉要來，這頓飯不是應付——原主欠蘇明玉的東西太多了，一頓飯還不起，但態度得先擺出來。
回到家，蘇大強站在客廳窗邊往外看。把遙控器擺正了，靠墊拍了拍，拖鞋在地板上來回拍。朱麗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幾秒，回頭來了句：“你爸比我們還緊張。”
十點四十，門鈴響了。
朱麗去開門。
蘇明玉站在門口。深灰色西裝外套，頭發利落地別在耳後。她身後站著一個男人——一米八出頭，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間，臉型偏瘦，站在那裡沒什麼壓迫感，但也不是會被忽略的人。
石天冬。小眾餐廳老板，出身不差，性格通透。
“嫂子。”蘇明玉跟朱麗打了個招呼。
石天冬進門彎了下腰，手裡提著兩盒東西。“嫂子好，我叫石天冬，自己做的桂花糕，還有一盒和牛。”
蘇大強在沙發上坐著沒動。
蘇明玉把禮品袋放到茶幾上。“爸，給你買的保健鞋，軟底的。”
蘇大強“嗯”了一聲，手指在鞋麵上摸了兩下，放回去了。
“坐吧。”
兩人在沙發兩頭坐下。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蘇大強先開口。“你——”指了指石天冬，“你是明玉的……朋友？”
“男朋友。”蘇明玉替他答了。乾脆利落。
蘇大強“哦”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是空的。石天冬站起來給他倒了杯碧螺春。
有人在中間，蘇大強反而有話講。問石天冬哪裡人、家裡什麼情況、餐廳開在哪。石天冬答得不緊不慢，W市本地人，父母退休了，河坊街開了三年私房菜。
蘇明玉靠在沙發上沒插嘴，掃了一眼冰箱上那張打印版公約。八條規矩，最後一行——“以上條款，全家共同遵守，包括本人。蘇明成。”
她多看了兩眼。
十一點半，菜上桌。六菜一湯，葷素搭配。
蘇明玉夾了一塊排骨——脫骨的，醬香濃但不膩。沒說好吃，但夾了第二塊。
石天冬吃了兩口，抬頭。“蘇哥，這牛腩燉法不一樣，冷水下鍋焯的？”
“對。”
石天冬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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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強吃了一碗半米飯，隻挑了一回毛病。飯桌上的氣氛比預想中鬆快。
吃完飯，石天冬搶著洗碗。蘇大強回了次臥。
客廳空了。
蘇明玉站在陽台推拉門旁邊，背對著客廳。
“出來坐坐？”林辰走過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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