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陸薇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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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
林辰把車停在C12廠房門口，從後座搬下那隻紙箱。鋁型材機械臂裹在舊T恤裡，舵機線纜用橡皮筋紮好，Arduino板子擱在最上麵。
孫衛國已經在了，工裝口袋插著扳手，蹲在03號機器人旁邊擰底座螺栓——解押手續走完了，他在做設備交接前的最後一遍檢查。
看見林辰進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陸薇到了沒？”
“沒。但她說的十點，不會遲到。”
九點五十八分，廠房鐵皮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薇踩著帆布鞋走進來。灰色衛衣還是那件，袖口焊錫痕跡沒洗掉。背著一隻雙肩包，鼓鼓囊囊的，拉鏈沒合嚴，露出一截網線。
她進門沒往辦公隔間走，直接拐向三台KUKA。
蹲下來看了一圈底座銘牌，又繞到後麵掃了一遍線纜走線。站起來的時候，視線落在03號肩關節的諧波減速器改裝位置。
“這個方案是你做的？”她看向孫衛國。
孫衛國點頭。
“HD的CSF-25？”
“對。原廠間隙太大，精度不夠。”
陸薇繞著03號轉了半圈，指了指末端執行器的接口。“這個法蘭麵不是標準BCD孔距。”
“我改的。原廠末端夾持力矩不夠，重新設計了機械結構，法蘭麵跟著改了。”
陸薇沒再說話，蹲下去用手摸了摸法蘭麵的焊縫。站起來拍了拍手。
“焊工不錯。”
三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算是高評價了。
孫衛國嘴動了一下，沒接話。
林辰把紙箱擱在工作台上，打開。
“先簽合同，簽完看這個。”
合同兩份。昨天律師按陸薇確認的條款修改過，期權比例、兌現周期、競業限製全白紙黑字寫著。陸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翻回第三頁，食指點住期權兌現的觸發條件那一行——“完成公司首個視覺檢測項目的交付驗收”。
“這條我加一個補充。”她從包裡掏出筆，在頁邊空白處寫了一行字：“項目交付精度需達到甲方驗收標準的99%以上。”
寫完遞給林辰。
林辰看了一眼。她自己把條件往高了加。
“行。”
兩人簽字，按手印。合同各執一份。
孫衛國站在旁邊全程看著。簽完後走過來，伸出右手。
“陸工，以後是同事了。”
陸薇握了一下。手勁不小。
“孫工，你那個諧波減速器方案，關節重量多了三公斤吧？高速運轉時末端慣量補償怎麼做的？”
孫衛國愣了一秒。“你怎麼知道多了三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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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截麵就知道。45號鋼壁厚加了至少兩毫米，法蘭盤外徑放大了一圈。加上緊固件，三公斤上下。”
孫衛國把扳手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又塞回去。
“慣量補償……實話說，我用的是降速方案。末端速度壓了百分之十五。”
“所以節拍慢了？”
“慢了。但精度保住了。”
陸薇“嗯”了一聲，沒評價好壞。
林辰把紙箱裡的機械臂取出來，立在工作台上。鋁型材的關節歪歪扭扭，舊鼠標改的傳感器用熱熔膠粘在大臂上，Arduino板子外露，杜邦線散著。
孫衛國走過來看了一眼。
“這什麼？”
“蘇總自己做的。”陸薇替他答了。
孫衛國蹲下來端詳了半天，伸手碰了碰末端夾持器的亞克力板。站起來，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那台破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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