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敲定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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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宴掛進D擋，C12廠房的鐵皮門在後視鏡裡縮成一條灰線。
林辰單手撥回物業經理的電話。
“馬經理，遠大精密來了幾個人？什麼時候到的？”
電話那頭的老馬姓馬叫馬文斌，城西工業園的老物業了，管了六年園區招商，說話帶著點生意人的油滑。
“來了三個人，一個自稱市場總監。上周五下午到的，看完廠房在現場量了尺寸，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走的時候那個市場總監留了一句——'你們別急著簽別人，回頭我們的報價讓你們領導滿意。'”
林辰右手搭在方向盤上，車速穩在六十。
“我上周四來看廠房，他們周五就來了？”
老馬支吾了一下：“是……挺巧的。”
林辰沒再問，掛了電話。
左手食指敲了兩下擋把。
巧？一天之隔。辰明科技注冊才四個多月，體量小到行業裡沒幾個人聽過這名字。遠大精密一個代理商，恒遠機電那片區域的地頭蛇，盯著城西工業園一間三千平的空廠房乾嘛？
不是巧，是有人盯上他們了。
卡宴拐進工業園南門，物業辦公樓就在入口右手邊，三層小白樓，一樓大廳掛了塊銅牌，寫著城西工業園管理中心。
林辰停好車，推門進去。
老馬在二樓辦公室等著。五十出頭，微胖，頭頂稀疏，桌上擺著一壺泡了不知道多久的茶。見林辰進來，站起來倒茶，手腳麻利。
“蘇總，來來來坐。”
林辰沒坐，站在桌前掃了一眼桌麵。一份打印的報價函攤在文件夾上麵，抬頭印著遠大精密機電有限公司，落款人——王誌強。
林辰拿起那張報價函。
租期三年，月租單價比園區掛牌標準低了五個點。目光往下掃，落在王誌強三個字上。
恒遠機電做第一期項目的時候，周旭光在飯桌上聊起過這個名字。遠大精密的市場總監，主要業務是代理倭國發那科和安川的工業機器人，華中區做了七八年，靠返點和售後服務費吃飯。
代理商。不生產，不研發，不需要總裝線。
林辰把報價函放回桌上，手指壓著紙角。
“馬經理，我問你一件事。遠大精密跟你說這三千平打算做什麼？”
“說是擴產。做機械臂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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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著老馬。
“遠大精密是代理商，代理發那科和安川。代理商自己組裝機械臂？你見過4S店自己造汽車的嗎？”
老馬端茶杯的手懸在半空。鬢角淌下來一滴汗，老馬沒顧上擦。
“他們不是來租廠房的。他們是來堵我的。”
林辰的手指從報價函上挪開，往椅背上靠了靠。
“上周四我來看場地，周五他們就到了，當天量尺寸當天報價。三千平的廠房，正常企業租之前至少要內部開會、做預算、走審批流程。他們一天搞定？”
老馬把茶杯放下了，沒喝。
“蘇總，這個……我們也不好拒絕人家嘛，畢竟遠大精密在W市也算——”
“馬經理。”林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遝文件，碼在桌上。
營業執照副本擺在最前麵，後麵跟著六份發明專利證書，再往後是恒遠機電三期項目驗收報告和辰明科技資產評估報告。一樣一樣擺開，占了半張桌子。
老馬翻到專利證書的時候手指在紙麵上停了好幾秒。六份專利，從工業視覺到運動控製，再到諧波減速適配——技術內容老馬看不懂，但發明專利四個字的含金量他清楚。園區每季度要報一次知識產權數據，一家企業帶六個發明專利進來，報上去就是亮點。
林辰在老馬猶豫的間隙把話遞過去。
“五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單價按你們掛牌標準走，不加價，也不砍價。廠房改造——消防、水電、設備地基，全部辰明自費，不占園區一分錢預算。”
五年對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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