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十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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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兩點，林辰到得早。
約的地方是翠湖雅苑附近一家私房菜館。不大，六張桌子，沒什麼人。他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公文包擱在椅子旁邊。
包裡裝著辰明科技的專利證書複印件、恒遠三期驗收報告、機械臂精度檢測數據，還有一份他昨晚寫到淩晨兩點的期權激勵方案草稿。
老板娘端了壺茶過來，問吃什麼。
林辰說等人，先不點。
兩點十分，柳青到了。
推門進來，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找到林辰。四十出頭，中等身材，頭發理得短，穿一件深灰色商務夾克，裡麵套黑色高領。走路的節奏不快不慢，但落腳穩——在眾誠乾了十幾年銷售，見客戶見領導見同行，這種場合他比誰都熟。
坐下來，沒寒暄。先開口。
“蘇先生，昨晚掛了電話我查了一下辰明科技。工商注冊不到一年，實繳資本一千萬，法人蘇明成，經營範圍是工業自動化設備研發和銷售。”
做過功課。
林辰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恒遠三期的驗收報告和機械臂精度檢測數據，攤在桌上。
“±0.02毫米重複定位精度，國內同行做到±0.05的已經算頭部。六項發明專利，視覺識別準確率99.4%，碰撞檢測響應9.7毫秒。這些數字你拿到任何一家同行麵前，他們什麼反應，你比我清楚。”
柳青拿起檢測報告翻了兩頁。
他在眾誠做的雖然是快消品渠道，但華中區的製造業圈子他待了這麼多年，工業機器人的行情門清——國產品牌做到±0.03的都沒幾家，±0.02這個數字放出去，擱哪個展會上都得被圍一圈。
他沒評價數據，把報告放回去，問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
“技術好不等於賣得出去。辰明科技現在有幾個客戶？”
“一個。恒遠機電。三期項目全部交付，另外簽了一份MES年服務合同，年費12萬。”
林辰沒藏著掖著。
“恒遠是種子客戶，靠的是技術過硬和我個人跑出來的關係。但辰明不能永遠隻靠我一個人跑市場——我是搞技術的，不是搞銷售的。”
柳青端起茶杯，沒喝，拿杯蓋撥了撥茶葉。
“蘇先生，你是看準了眾誠出了事，蒙總進了ICU，我在那邊待不長了，這個時候來挖人，成本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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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直。十幾年銷售老炮，不玩彎彎繞。
林辰沒否認。
“對，時機是一個因素。但如果你隻是個普通的區域經理，時機再好我也不會打這通電話。”
他的手指搭在桌上那份驗收報告邊上。
“你在眾誠帶過上百人的團隊，武漢分公司一年業績翻一倍。這種人在W市的製造業圈子裡，我用獵頭找了兩周，簡曆堆裡挑不出第二個。”
柳青撥茶葉的動作停了。
他把杯蓋擱回杯沿，沒接話，但坐姿往前傾了兩公分。
“條件呢？”
林辰沒有馬上回答。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最後一份文件——昨晚寫到淩晨兩點的那份期權激勵方案草稿。A4紙，手寫，字跡工整。書法LV2的底子，一橫一豎乾淨利落。
他沒把文件遞給柳青，先翻到第一頁，自己念了一遍標題。
“辰明科技·核心人才期權激勵計劃。”
然後把紙麵朝柳青轉了過去。
柳青低頭看。
第一行寫的不是給他的條件，而是一句話——
“自本方案生效之日起，林辰個人從所持辰明科技股份中劃出20%，設立期權激勵池，專項用於核心人才的長期綁定與激勵。”
柳青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了。
20%。
他在眾誠乾了十幾年，什麼樣的股權方案沒見過。期權池3%到5%是常規操作，大方一點的老板給到8%已經算頂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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