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進口依賴比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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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最後一周，周一上午。
林辰在辦公室核Q3排產表。常州張總介紹的兩家電子廠十二台已經排進八月產線，產能剛好卡在一號總裝線滿載的邊上。
孫衛國推門進來。工裝袖口卷著，小臂上工地曬出來的色差還沒褪。他把一張A4紙拍在林辰桌上，手沒拿開，掌根按著紙角。
THK中國區代理發來的郵件打印件。
辰明科技下季度軸承配額減半。理由就一行字——“受總部產能規劃調整影響”。
林辰拿起那張紙。
“現有庫存加在途，能撐多久？”
孫衛國不用翻本子，數字在腦子裡裝著：“六周。六周以後產線沒米下鍋。”
林辰把紙擱在桌麵上，按了兩下對講機。
“趙琳，去查一下THK軸承和Nabtesco減速器的實物庫存，在途的也算上。一個小時內給我。”
“宋雪，直接打THK中國區代理的電話，問清楚配額減半的具體原因。”
宋雪十五分鐘回來了。站在門口，複述對方原話：“總部決策，我們也沒辦法。”
“追問了——問是不是隻針對辰明一家。對方含含糊糊說了兩句'具體情況不方便透露'，就掛了。”
林辰沒放這個話頭。
“再打兩個電話。一個給埃斯頓供應鏈的人，一個給彙川技術的采購部。就問一件事——他們的THK配額有沒有變動。”
兩通電話的結果在午飯前回來了。
埃斯頓，正常供貨，配額沒動。彙川，沒接到任何限製通知。
隻有辰明被砍了。
下午兩點，柳青從外麵跑回來。上午他去華通汽配談追加訂單，對方采購總監席間提了一嘴——Nabtesco的國內代理通知華通，辰明科技的諧波減速器采購訂單被“排期延後”，預計推遲八周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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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把原話轉述完，從公文包裡翻出一張紙。
三行字，手寫的。
THK——主融資銀行：瑞穗金融集團。
Nabtesco——主融資銀行：瑞穗金融集團。
發那科——主融資銀行：瑞穗金融集團。
兩條線，同一個節點。
“降價沒攔住我們，換路子了。”柳青把紙推到桌麵中間。
孫衛國靠在門框上，手裡那把活扳手從右手換到左手。
沒有軸承。沒有減速器。一百六十台以後就是空殼產線。
四點，三樓會議室。
趙琳盤完的庫存數字寫在白板上。
THK軸承：庫存1440顆+在途480顆=1920顆，夠裝160台。
Nabtesco減速器：庫存+在途960套，夠裝160台。
兩個數字卡得死死的。都是一百六十台。
之後，空轉。
陸薇翻著筆記本：“諧波減速器，蘇州綠的諧波去年出了E係列新品，官方參數跟Nabtesco的RV係列差距在百分之五以內。但我們沒做過裝機驗證。”
孫衛國補了軸承的情況：“洛陽軸承的驗證樣品三月到的，我跑了初步測試。壽命到八千小時，振動值比THK高百分之十二。當時判了不合格，擱下了。”
“差在哪？”
孫衛國想了兩秒。
“我懷疑不是軸承本身的問題。THK出廠帶預緊，拿來直接裝。洛陽的內部結構不一樣，預緊力得自己調。三月那回我用的THK標準參數——可能不對路。”
林辰分了三條線。
宋雪繼續跟THK和Nabtesco的代理維持正常采購溝通。不提供應鏈異常，不撕破臉。在途的貨先保住，能拖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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