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CAT開發通信層，寫出來就是這個樣子。全世界都一樣。”
第五處。
“這個數據幀封裝邏輯，倍福的開源參考實現SOEM裡就是這段結構。GitHub上掛著，誰都能下。”
翻到第六處和第七處。
他停下來了。
這兩段涉及ChenMES獨有的多設備同步調度邏輯。截圖裡的數據結構字段名、函數調用鏈條，完整，清晰，沒有遮擋。
蘇明哲抬頭。
“這不是從編譯後的二進製文件裡逆出來的。這是接口層的源碼。”
林辰說了一個名字。
“蘇州瑞通自動化。”
蘇明哲的手從桌沿上收回去，兩隻手在身側握了一下又鬆開。
CM-600A出廠標配ChenMES基礎版客戶端。核心算法是加密編譯的二進製文件，但接口層的調用邏輯、API定義、通信協議格式以可讀代碼形式開放——為了方便客戶做二次對接開發。
這些接口層代碼，夠一個有經驗的係統工程師還原出通信中間件的架構骨架。再拿Collins Aerospace自己的ARINC 661源碼做結構比對——那份“實質性相似”報告就能炮製出來。
林辰按了對講機。
“趙琳，查蘇州瑞通自動化的工商注冊信息。七月那筆十四萬五的貨款，付款方的完整資金鏈路，一層一層追。”
趙琳的效率不用催。四十分鐘後她人到了，手裡三份打印件。
銀行流水——付款方不是蘇州瑞通的對公賬戶。資金通過一家第三方跨境支付通道轉入。
跨境付款發起方登記名稱：東京ファナック技術コンサルティング株式會社。
發那科。技術谘詢子公司。
蘇州瑞通的工商注冊信息——法定代表人是個查不到任何社會關係的自然人，注冊資本十萬，實繳零。
林辰又讓宋雪調出七月那台CM-600A的出貨合同原件。
標準銷售合同第十一條，他念得出來，但還是翻開看了一遍。白紙黑字印著——“買方不得對產品進行反向工程、反編譯或反彙編，不得嘗試推導產品中所包含軟件的源代碼或底層算法。違反本條款，賣方有權追究買方全部法律責任。”
買方簽章處，蘇州瑞通自動化有限公司的公章，紅泥清清楚楚。
三份文件在桌麵上擺成一排。合同，付款流水，工商信息。
林辰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去。
降價，沒攔住。供應鏈擠壓，被反殺。買一台CM-600A回去拆，提取接口層架構信息，遞給Collins Aerospace，炮製知識產權指控。
四步棋。走了兩個多月。第四步最毒。
林辰把三份文件攏在一起，用回形針夾好。
“蘇總。”他喊住正要出門的蘇明哲。
蘇明哲轉過身。
“把ChenMES代碼倉庫的完整Git提交曆史導出來。從第一條到今天，一條不漏。”
一個小時後。
蘇明哲的郵件到了。附件兩個。
第一個：ChenMES 2.0代碼倉庫Git提交曆史導出文件。
第一條記錄——2020年5月14日，21:07:32，提交者Su Mingzhe，備注“init commit - EtherCAT master stack v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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