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跑？”
台下七八個人的身體往前探了一截。
林辰沒答話。回頭朝孫衛國點了一下。
孫衛國從台側走上來，彎腰接好線纜。六個關節的LED依次亮起來，綠色，一溜排開。工控機開機，自檢通過。
屏幕上跳出程序界麵。
林辰走到測試台旁邊，按下運行鍵。
“三百次往返，數據實時投屏。各位自己看。”
CM-700動了。
六個關節的伺服電機啟動。聲音極低，不是CM-600A那種能聽出齒輪齧合的底噪——幾乎沒有聲音。
末端以標準測試速度運行。到達目標點，停200毫秒，折返。
大屏幕上，每次到位後的坐標偏差值實時刷新。
第一次：+0.003mm。
第二次：-0.004mm。
第三次：+0.002mm。
數字一行一行往下滾。
台下的交頭接耳消失了。
第五十次。偏差值沒有超過±0.005mm。
第一百次。沒超。
第兩百次。沒超。
十四分鐘。
三百次跑完。
整個車間隻剩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林辰回到大屏幕前。投影切到最後一頁。
一個數字。
**22萬/台。**
安靜了四秒。
王建華第二次開口，聲音比剛才大了一號：“二十二萬？你確定不是少打了一個零？”
會場裡的人都清楚發那科M-20iD的中國區售價——三十萬。
性能差四倍的東西，三十萬。
性能好四倍的東西，二十二萬。
“確定。”
林辰把遙控器擱在桌上。
“CM-700核心部件全國產化。軸承、減速器、力矩傳感器、控製係統、算法——沒有一顆螺絲依賴進口。進口依賴比例，零。成本結構是發那科做不到的。這個價格，它跟不了。”
錢衛民在第一排把腿換了個姿勢。手伸進西裝內袋，摸出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給蔚合投委會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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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字：“追加額度。”
發完，手機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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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結束。簽約環節設在車間側麵的臨時洽談區。八張方桌，柳青三個銷售組分頭坐鎮。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鄭國棟。
手裡攥著剛才在座位上寫好的采購需求清單。八台CM-700，華通汽配精密加工線全線升級。
簽字的時候筆尖在合同封麵上停了一拍，然後落了下去。
常州張總第二個。六台。
簽完字他抬頭看了林辰一眼：“官司的事我不關心。這台機器，我關心。”
王建華排第三。那個取消過考察行程的人，坐在洽談桌前，翻技術規格書，每一頁都翻。翻完了，簽。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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