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個。”
拍了拍林辰的手背，拍了兩下，鬆開了。轉身的時候步子穩，西裝領口那枚老版銅製校徽跟著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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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散場。
林辰從報告廳側門出來，沿著操場邊上的水泥道往校門口走。冬天下午三點多的太陽已經斜了，光線從教學樓頂上壓下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十幾步，背後有人叫他。
“蘇明成。”
女聲。不年輕了。
林辰站住，轉過身。
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矮，胖，羽絨服拉鏈拉到下巴底下。手裡拎著一個舊布袋子，袋口紮著橡皮筋。臉上的皺紋比二十年前多了一倍，但眉眼的樣子沒怎麼變——那種看學生的眼神，當了一輩子老師的人才有。
張桂蘭。
高中班主任。教數學的。每周一的早自習檢查作業，蘇明成的本子永遠隻寫了三分之一。每次家長會，趙美蘭提前半小時到，堵在教室門口拉著她說“我們家明成其實挺聰明的，就是沒開竅”。
張桂蘭站在水泥道上，拎著布袋子，看了林辰好一陣。
她嘴巴動了兩下，最後說出來的話，不是恭喜，也不是誇。
“你媽要是看到今天，該高興了。”
林辰站在原地。冬天的風從圍牆拐角灌過來，把校門口拱門上的紅綢吹得啪啪響。
他點了一下頭。
沒接話。
張桂蘭也沒再說什麼。她把布袋子換了隻手拎著，朝停車場的方向慢慢走了。羽絨服的帽子沒戴，後腦勺的白頭發被風吹亂了幾根。
林辰在原地站了幾秒。
轉身，走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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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去兩個路口，手機響了。趙琳。
她已經在整理助學基金的財務架構初稿。獨立賬戶、年度審計、分學段發放流程，問了三個細節——基金池是否設最低留存額，年度審計報告是否向社會公開，助學金是否分攤到月發。
林辰一條條答了。
電話最後趙琳加了一句：“蘇總，基金管理費我列了零。公司行政部兼管，不額外設編製。”
她的消息永遠帶句號。
掛了電話。翠湖雅苑的小區大門已經在前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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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
客廳燈開著。戲曲頻道放著《四郎探母》，聲音不大。楊延輝在番邦一十五年，回去見親娘。
蘇念在圍欄裡趴著，已經睡了。小毯子蓋到肩膀，嘴邊的牙膠掉在墊子上，口水把綠色矽膠潤得發亮。
蘇大強坐在沙發上，保溫杯抱在手裡，兩隻腳跟著電視裡的鑼鼓點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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