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道的地麵跟舞台木板材質不同。CM-D的步態頻率調了一下，兩步之內適應。繼續走。
馬建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CM-D跟著林辰在過道裡走了十幾米。經過第三排的時候過道窄了——鄭國棟的椅子腿突出來擋了半截通道，旁邊王建華的公文包擱在地上。
沒人預設過這種障礙。
CM-D的深度相機掃到了。
步態偏移半個身位，從椅子腿和公文包之間的空隙穿過去，沒停沒猶豫，什麼都沒碰到。
鄭國棟低頭看了看自己突出來的椅子腿，又扭頭看CM-D走過去的背影，下意識把腿往回收了收——但機器已經走過去了。
林辰帶著CM-D走回舞台。上台階——又是一次實時適應。頓了零點幾秒，抬腿高度調整，上去了。
回到舞台中央。
林辰朝何濤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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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濤和孫衛國從後台推出三樣東西。
頭一樣是鋪了碎石的斜坡板，坡度二十度，碎石粒徑不均。接著是一筐螺絲螺帽和金屬碎屑，直接倒在舞台木板上，東一顆西一顆散落一地。最後推出來的是三級模擬樓梯，何濤加工的，三級台階高度故意做成不一樣——十二厘米、十五厘米、十八厘米。
三樣東西在舞台上拚成一條賽道。
全是CM-D從未在這個場地、這種組合下跑過的。
台下有人竊竊私語。
“碎石加不等高台階？波士頓動力演示都沒這麼搞過——”
林辰退到舞台側麵。
一個字。
“走。”
CM-D從起點出發。
碎石斜坡。步態從對角切換成三點支撐——任何時刻至少三條腿著地。每一步落腳前有零點幾秒的力反饋試探，碎石鬆動了換落腳點，碎石穩了才壓重心。上坡十二步。下坡重心後移，後腿先探，前腿跟。沒打滑。
穿過散落螺絲帽的區域。深度相機逐幀掃描地麵，策略網絡實時算落腳點。每一步都踩在螺絲帽之間的空隙上。金屬碎屑被腿部氣流帶起來滾了幾顆，但沒有一腳踩上去。
上模擬樓梯。第一級十二厘米，抬腿適配，上去了。第二級高了三厘米，抬腿高度跟著自動調整，也上去了。到第三級十八厘米的時候又往上加，四條腿輪換著踩，每一級的抬腿高度都不一樣，全是實時計算的。
站在最高處。四條腿穩穩站著。LED綠燈亮著。
全程四十二秒。
沒倒。
後排先站起來的。年輕人反應快。中間跟上，前排最後。
央媒的攝像扛著機器擠到過道裡，鏡頭懟著樓梯頂端的CM-D。
馬建設已經繞到賽道旁邊蹲下來了，盯著CM-D踩過的碎石——落腳點位置分布均勻，沒有一顆石子被踩碎或踩飛。
林辰走回話筒前。
大屏幕翻頁。CM-D核心參數，一行一行列出來。
自由度：12。控製周期：125微秒。視覺檢測距離：5米。語音指令響應延遲：＜300毫秒。續航：4小時。最大負載：15公斤。防護等級：IP54。
每一行右側列著波士頓動力Spot的對標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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