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老人懷裡的舊座鐘，隨後對同桌的人說了句“失陪一下”，便起身走向櫃檯。
秦硯正在和咖啡館老闆低聲交談。
“這鐘不用再修了。”老闆有些無奈，“秦師傅，我不是不信你，是這東西太舊，佔地方，還總停。”
秦硯抱著那台座鐘，聲音很啞。
“還能走。”
“可它走了也沒人看啊。”老闆嘆氣，“現在誰還看這種老鍾？手機不比它準？”
秦硯沉默下來。
葉昭適時走近。
“老人家，這鐘是您修的？”
秦硯擡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葉昭沒有介意，笑容依舊溫和。
“我以前也收藏過一些老物件。機械結構能保存這麼久，本身就很不容易。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買下來。”
老闆眼睛一亮。
“葉先生，你要？”
“嗯。”葉昭說，“有些東西不該因為舊就被丟掉。”
一句話說得很漂亮。
周圍幾個人都投來讚許的目光。
如果林燼沒有前世記憶，他也會覺得這是一場體麵的善意。
可他知道，葉昭真正想要的不是座鐘。
至少不隻是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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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已經察覺到秦硯身上有異常。
或許是神明注視給了他模糊預感，或許是他本身氣運牽引到了這裡。
前世，他就是靠這種“恰好”的善意，先一步接觸秦硯，獲得了後續任務鏈的入口。
隻不過他一開始沒有滿足真正隱藏條件，直到正式遊戲降臨後才補救成功。
這一次，林燼不會給他補救機會。
葉昭拿出手機準備付款。
秦硯卻沒有立刻答應。
他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座鐘，指腹輕輕擦過鐘麵上一道燒灼痕跡。
“我還沒把它徹底修好，現在不賣。”
老闆尷尬道：“秦師傅，你這……”
葉昭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更柔和。
“沒關係。是我唐突了。您如果需要修理費用，我可以出。”
秦硯搖頭。
“不需要。”
葉昭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異色。
太淡了，幾乎沒人看見。
但林燼看見了。
那不是被拒絕後的尷尬，而是某種預期落空後的短暫停頓。
葉昭習慣了別人接受他的善意。
更習慣善意帶來回報。
秦硯抱著座鐘往外走。
葉昭沒有阻攔，隻溫聲道：“老人家，如果之後需要幫助，可以隨時聯繫我。”
他說著，將一張名片遞過去。
秦硯遲疑片刻，還是接了。
這時，林燼眼前忽然刺痛了一下。
像有燒紅的針從瞳孔深處刺入。
他下意識閉眼。
黑暗中，一縷極細的黑金色光芒閃過。
那光芒來自他的靈魂深處，像前世那枚弒神許可權碎片留下的餘燼。
再睜眼時，世界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咖啡館還是咖啡館。
人群還是人群。
但在葉昭身上，林燼看見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不屬於現實。
它像一根柔軟卻堅韌的絲線，從葉昭肩背處向上延伸，一直沒入看不見的高處。
淡金色。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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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庇護。
被注視。
林燼的瞳孔微微收縮。
前世瀕死前，他在萬族戰場上見過更濃烈的金光。
那時金光從葉昭背後垂落，像神明投下的冠冕。
現在的金光還很淡。
可源頭相同。
葉昭果然已經被標記了。
緊接著，林燼又看見另一條線。
一條比氣運線更細的金線，從葉昭身前延伸出去，繞過桌椅、人群、門口的玻璃，輕輕搭在秦硯離開的方向。
舊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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