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沒有立刻去舊城區。
在末日裡，知道一個機緣在哪裡，不代表可以直接伸手去拿。
尤其當那個機緣原本屬於葉昭時。
氣運這種東西，前世大多數玩家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
有些人走進副本，第一眼就能發現隱藏入口。
有些人被怪物追殺，隨手撞開的門後就是安全屋。
有些人看似走投無路，下一秒就有強者路過救援。
葉昭就是這種人。
他的運氣好得不講道理。
前世早期，葉昭數次犯下足以緻命的判斷失誤，最後卻總能因禍得福。
後來林燼才逐漸明白，那不是運氣。
那是被押注者的待遇。
所以，林燼需要先確認這一世的葉昭處於什麼狀態。
上午十點半。
江城大學附近的咖啡館裡人不少。
全球倒計時沒有讓城市立刻停擺，反而讓許多人產生了某種節日前的亢奮。有人拍照發朋友圈，有人開直播解讀陰謀論，也有人趁熱度組織線下討論會。
葉昭就在這裡。
或者說，這是他很擅長出現的場合。
開放、體麵、有關注度，又能自然地成為人群中心。
林燼坐在咖啡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美式。
他換了件不起眼的黑色外套，鴨舌帽壓得很低，手機屏幕上停著中介發來的看房確認消息。
隔著半個大廳，他看見葉昭推門進來。
葉昭並不是一個需要刻意製造存在感的人。
有些人一進門，周圍的聲音就會自然向他靠攏。
他穿著淺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神態溫和，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像一個連夜為所有人擔心卻還要強撐著安慰別人的領袖。
“葉昭，這邊！”
靠窗那桌有人站起來揮手。
是江城大學當年的幾個同學。
林燼認得其中三人。
一個後來死在校園副本教學樓三層。
一個加入了曙光公會，成為葉昭最早的宣傳者之一，這個人便是陳遠。
還有一個，在萬族競技場裡被葉昭當作誘餌拋下，卻到死都以為葉昭隻是來不及救他。
葉昭走過去，笑著和眾人打招呼。
“抱歉，路上接了幾個電話，來晚了。”
“你現在可是大忙人，能來就不錯了。”
“對啊，倒計時這事太詭異了，大家都慌。你有沒有什麼消息？”
葉昭坐下後，沒有急著回答。
他先叫來服務員，溫聲問大家喝什麼，又順手替一個臉色不太好的女生要了熱水。
細節妥帖到近乎本能。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才緩緩開口。
“可靠消息還沒有。但我建議大家不要過度恐慌。”
“為什麼？”
“恐慌本身會製造損失。”葉昭說，“不管倒計時背後是什麼，社會秩序隻要還在，我們就還有緩衝時間。”
有人立刻點頭。
“葉昭說得對。”
“網上那些末日論太離譜了，已經有人開始搶購糧食了。”
“不過萬一是真的呢？”
葉昭笑了笑。
“如果真有變化，單靠個人盲目囤東西也解決不了問題。更重要的是組織、信息和互助。”
互助。
林燼指尖輕輕摩挲杯壁。
多熟悉的詞。
前世葉昭就是靠這些詞起家的。
互助。
團結。
為了大家。
資源共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最危險的路線由別人探，最關鍵的獎勵由他拿，最沉重的代價由炮灰承擔，最耀眼的榮譽歸於曙光。
桌上有人忽然提到了林燼。
“說起來，林燼也在江城吧？群裡叫他，他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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